返回第219章 不是报复,是清算  军神:带各路女神起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他坐在那里,浑身都是汗水,衣服贴在皮肤上,露出里面一层层的肌肉轮廓,像一具被从里到外翻了一遍的尸体。

    审讯室外,姬小野的手攥紧了桌沿,指甲掐进了木头里。

    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隔音太好,但她能看到画面。

    她看到靳川在掰那个人的骨头,看到他嘴唇在动,看到他的眼泪,看到他的表情像一尊被悲伤掏空了所有的雕像,只剩下了外壳。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哭是这样的——

    眼泪从眼角滑落,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哀恸的弧度,像他的身体在替他流泪,而他本人已经不在了,被困在某段再也回不去的记忆里。

    颜虎站在她旁边,手按在桌面上,没有动。

    他看着靳川的背影,那个背影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个独自站在空旷战场上的人,四周全是倒下的影子。

    审讯室里,毒狼的嘴巴终于又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我说——我什么都说——上线是沈墨——京城人——我只见过他一次——他的特征——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像老师——脖子上也有这个纹身——他是受高层指使——但不知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呢喃,反反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在循环播放。

    靳川站在那里,听着那些破碎的声音落进耳朵里。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每一个名字对应一个活过的人,每一个活过的人对应一段被永远截断的时间。

    他的兄弟们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锁,推门出去。

    走廊里,姬小野迎上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靳川没有看她。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边,坐下,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

    他的眼睛还红着,泪水还在往下淌,但他像是在看自己的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东西的雕像,只剩下一副空壳。

    姬小野冲进审讯室,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

    毒狼瘫在椅子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但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种刀枪不入的坚固被彻底摧毁了,像一座被打碎了的城堡,连地基都被翻了过来。

    审讯开始后,毒狼像倒豆子一样把一切交代了——每一处埋尸地点,每一个被害人的名字,每一个他记得的细节,他像一台被人遥控的机器,事无巨细地陈述着。

    姬小野走出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到靳川还坐在那张长椅上,没有动过。

    颜虎站在他旁边,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肩膀:“靳先生……”

    靳川没有回应。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头微微低着,眼眶里的红色在慢慢退去,但那种空洞还在,像一个刚刚把所有力气都用尽了的人。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从长椅上往下滑,歪倒在地。

    颜虎和姬小野同时冲上去,颜虎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没事,悲伤过度,睡过去了。”

    姬小野蹲在靳川身边,看着他那张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头的脸,然后抬起头:

    “局长,我送他回去。”

    颜虎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他没有拦,只是点了点头。

    姬小野弯腰把靳川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扶着腰,把他扶起来。

    他的身体很沉,但她咬着牙撑住了。

    她把他扶出警局,放进自己车的后座,让他靠在后座上,头歪向一侧,车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她家那间粉色的小卧室里,姬小野把靳川放在床上,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但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眉头紧皱着,像在做一场很长很深的噩梦。

    她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眼角那一道已经干涸的泪痕。

    她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她想起他在审讯室里的样子,想起他在说那些名字时眼里的光,想起他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时整个人塌下去的模样。

    她不知道那些名字背后有多少故事,但她知道每一份沉痛都很重,重到这个能徒手卸掉别人骨头的男人,在说出来之后,整个人就碎了。

    她在他身边躺下来,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窗外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