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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珠,白素的别墅。
白素挂了电话,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敷着一张面膜,看起来跟平时那个精致干练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沈君仪坐在她对面,也穿着一件随意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但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电视上。
“靳川说,三天之内,香港的资金会回来。”白素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用手拍了拍脸上的精华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他一个人,去了趟香港,见了个人,就把我们俩折腾了半个月都搞不定的事情,摆平了。”
沈君仪抿了一口红酒,笑了一下,说:“这不就是靳川吗?你认识他这么久,还不习惯?”
白素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两块冰,晃了晃杯子,一口闷了半杯。
冰块的凉意和酒精的灼烧感同时涌上来,她眯了眯眼睛,说:“习惯归习惯,但每次都是他帮我,我什么时候能帮他一次?”
沈君仪放下酒杯,看着白素,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
“你不是一直在帮他吗?你帮他查了多少人,传了多少消息?每次他需要什么情报,你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白素,你帮他,不是因为你欠他什么,而是因为你想帮他。这跟你说的‘帮一次’是两码事。”
白素沉默了几秒,然后又闷了一口威士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说得对。我就是想帮他。帮他查人,帮他传消息,帮他挡酒,帮他做任何他需要的事。但他从来不需要我帮。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摆平。”
她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有时候我在想,他到底是不是人?一个人,怎么能扛这么多东西,还扛得这么稳?”
沈君仪没有回答。她端着酒杯,看着电视里那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心思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过了很久,白素忽然坐直了身体,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是我。帮我查一个人——苏玉玲,香港雅汇国际拍卖行的老板。我要她的全部资料,包括她在内地的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沈君仪看着她,挑了挑眉:“你查她干什么?”
白素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说:“靳川的意思是,她不是敌人。但我不放心。任何跟靳川接触过的人,我都要查清楚。尤其是女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尤其是这个叫苏玉玲的女人。她欠靳川他爸的,不欠靳川的。但她偏偏帮了靳川,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沈君仪笑了,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白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白素,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素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谁吃醋了?我只是——算了,不说了。喝酒。”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靳川在香港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影子把苏玉玲给的U盘里所有数据全部过了一遍。
名单上的人比灰狐交代的还要多,除了之前已经被端掉的据点,还有十几个分布在东南亚各处的代理人,其中三个在东京,一个在京都。
最大的一条线索,是名单上标注的一个地址——东京港区,六本木,一家名叫“赤月”的高级会所。
名单上标注的负责人,代号“鹤姬”,没有真实姓名,但后面跟着一行备注:血十字东亚区情报中转,主教的直属线人。
靳川把这条线索标了红,对影子说:“这个鹤姬,很可能是主教在东亚区除了苏玉玲之外最重要的棋子。苏玉玲管钱,鹤姬管情报。钱和情报,是血十字的两条腿。断了苏玉玲,主教只是瘸了一条腿。断了鹤姬,他就站不起来了。”
影子点头,说:“我马上安排人去东京。”
“不用。”靳川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霓虹灯把海面染成一片斑斓的光带,像一条被揉碎的彩虹。
“东京,我亲自去。但在去东京之前,我要先回海珠。白素和沈君仪的项目,苏玉玲虽然答应重新注资,但资金到位需要时间。我得回去看看,别让她们被人阴了。”
影子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跟了靳川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了不废话。靳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第二天下午,靳川回到了海珠。
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下了飞机,打车直接去了花子街。
巷口那棵榕树还是老样子,树荫底下几个老头在下棋,收音机里放着粤剧,咿咿呀呀的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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