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强调：“她，现在是我周砚山的未婚妻。”

    辛崇石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不提，我还真不知道呢，毕竟……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要结婚的样子。”

    “你说让自己未来的太太独自在酒桌里跟一堆男人斡旋，这正常吗？她如果是为了在公司站稳脚跟，那这在公司不就是周总说句话的事吗？还是说你这样做，是为了逼她跟你妥协？这不像是个男人做出来的事。”

    周砚山脸色骤沉：“你想关心她，好，那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她犯傻非往那穷地方里跑，怎么会天一凉身体就犯毛病，落下病根，你要知道，她乖乖待在这里，一辈子根本就不会吃那种苦。”

    辛崇石点点头，直戳道：“但邹尤，她真的愿意嫁给你吗？她的近况我有所耳闻，原以为应该是事业爱情都圆满，但如今一见好像并非如此，她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甚至还不如当初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

    周砚山赫然大声冷道：“你们那些陈年旧账，破烂往事，也配拿出来显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提以前？”

    “邹尤跟着你住在那个狗屁不是的地方，吃盒饭的时候，你让她过的又是什么日子？至少！跟着我，她再也不用回到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我给她的一切，是你这辈子都给不起的！”

    “……”

    “你们俩够了。”邹尤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不耐。

    她不能再作壁上观，她看到了周砚山眼里的可怖之处，十余年相处的时间，她知道对于周砚山这种人来说，他从不会直接而粗暴的报复，那是下下之策。

    他很有多种办法折磨、报复一个人，而他刚才的眼神里就闪露了那样的凶光。

    她看向周砚山，目光里带着制止：“不是讨论车的事么，怎么越扯越远了。”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响，她侧头又对辛崇石道：“还有你，这车是我的，你追尾全责，记得赔。”

    辛崇石：“那是自然，所以我们应该留个联系方式商量赔偿事宜。”

    “不必了，也别私了了，行了可以散了，各回各家吧。”她说完，利落地转身，拉开车门。

    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疏离。

    两个男人站在原地，一个脸色铁青，一个表情微妙，而事件的中心早已抽身离去。

    -

    回去的路上，周砚山和邹尤都没怎么说话，但倒不是无话可说，更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两人回到住处，周砚山反手摔上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他扯开领带，眼睛在昏暗里红得骇人：“辛崇石今天那些话，你听得很痛快是不是？”

    邹尤一边将头发挽起，一边疑惑：“这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又发什么疯。”

    “刚才在车里我问你什么时候结婚你怎么不说话了，婚期一拖再拖，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结婚？”

    邹尤仰头直视他，月光照见她眼底的决绝：“我早就明确告诉过你，我不想跟你结婚。”

    空气凝固了一瞬。周砚山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你想悔婚。”

    周砚山一步踏前，扯着她手臂，一种危险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告诉你，你休想！婚期必须定下来，下个月，不，就下周，或者明早我们去把证领了！”

    邹尤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周砚山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他一把攥住邹尤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再说一遍？！”

    手腕上传来尖锐的疼痛，邹尤疼得蹙眉，却没有挣扎，只是眼神更冷更静地看着他：“我说，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嫁给你，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就是不愿意。”

    周砚山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是因为他回来了？你看到他了，所以就后悔了，想着怎么摆脱我，好跟他旧情复燃，双宿双飞？！”

    邹尤：“他不出现，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另一只手也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脊背撞上坚硬的墙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疼？你知道什么叫疼？我告诉你什么叫疼，邹尤，我活的这些年就只在乎你，最在意你，我等了你多少年，你数过吗？这些年我为了你做的一切你根本一无所知。”

    “为了等到你，配得上你，我不惜一切代价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扳倒恩人，踩着无数人上位，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拥有你。是，邹远征对我有知遇之恩，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阻止我们在一起。”

    “他不同意？”周砚山声音柔得可怕，“那我就让他同意，看着他一天天变得健忘，变得糊涂，连文件都看不明白，他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