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还没完全睡醒，又饿又困的，眼皮沉得要用筷子撑，迷迷糊糊地接了桶电话，原来是辛崇石叫她下楼吃早餐。

    她虽然还想接着睡，但肚子也在叫，昨天就吃了碗面，这会儿也确实饿了。在床上赖了几分钟，她爬起来换好了衣服。

    推开旅馆的玻璃门，邹尤边打哈欠边揉眼。

    辛崇石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拎着杯豆浆还有一袋子包子馒头的，看到她出来，他才快步穿过马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

    店门口有张不锈钢桌，邹尤一屁股坐下后，辛崇石坐到她的对面。

    她小口啜着豆浆，问：“你怎么不吃？”

    辛崇石：“吃过了。”

    邹尤一看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就莫名想逗逗他，看着他挑眉：“你不会自己偷偷去吃大餐了，就给我就整点这包子豆浆啥的吧？”

    “我没有。”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疲惫的哑。

    好像还怪委屈的，于是她立马笑眯眯地问：“那你吃饱了吗？”

    “嗯。”

    “吃的什么。”

    “包子。”

    “吃了几个？”

    “一个。”

    “没喝豆浆？”

    “没有。”

    邹尤歇了一会儿，转头又问：“你昨晚到底住哪儿的？”

    “前面。”

    “怎么不跟我住一个旅馆。”她抬眼。

    他没有回答。

    他今天有点蔫蔫的，她也就不想逗他了，没意思，直接说正事：“一会儿准备去哪儿？”

    辛崇石：“找工作。”

    她点点头，“我跟你一块儿。”

    辛崇石终于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眼下还带着没睡好的青影，头发随意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邹尤拨开塑料袋咬了一口包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越嚼越觉得难吃，馅料油腻，肉腥味重，面皮也发硬。

    这时，一条瘦巴巴的流浪狗慢悠悠地晃到桌边。

    她和它对视两秒，把剩下的包子丢了过去。狗闻了闻，舔了几口肉馅，也没吃。

    她指着说：“你看这难吃的，狗都不吃。”

    辛崇石沉默了几秒，只说：“它还不够饿，饿了的话，什么都会吃的。”

    邹尤没说什么，伸了个懒腰，歪着头活动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声，她忍不住抱怨：“我晚上想换个地方住。”

    “你都不知道那房间里的枕头，里面的棉花都一团一团的了，床垫也不舒服，搞得我一直睡不着，半宿都没合眼。”

    辛崇石静静听着。

    她又一连说了好几句，说着说着就意识到他这人怎么一点回应都不给。也是，说这些做什么，还是先把今天的事儿给它安排好。

    邹尤：“你几点去找工作，要是下午的话，我就再回去补个觉。”

    辛崇石：“现在就去。”

    “这么早？”她有些无奈。

    “其实下午还有一躺高铁，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送你到车站。”他冷不伶仃一句。

    邹尤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的工作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体面又轻松还待在写字楼里的。这地方招工的都是些工厂，无论男女，都只能干体力活。”

    她说：“我现在跟邹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回去的，我想自己赚钱养活我自己，所以体力活又怎么样？我有手有脚的，我可以做，况且我现在都还没做呢，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辛崇石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吃不了这种苦的。我也不能一直耗在这。”

    耗在这里？他这副态度让邹尤觉得自己好像个烫手山芋，她突然就想通了，“我懂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拖累你了吧？觉得我跟着你就像个累赘。”

    “那既然这样，我们现在都算清楚吧。”她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往桌上一放，“这两天你付的钱、所有的开销，我都记着的，我没有要欠你的意思，旅馆钱、饭钱、早餐钱加在一起……应该够了吧。”

    辛崇石喊她：“邹尤……”

    “没有异议的话，钱还你了，拜拜。”她转身就走，走得很快。

    辛崇石还在原地，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的旅馆招牌下。

    -

    走回去的路上，邹尤算了算。

    她现在手里还有一千块钱，就算住更便宜的旅馆，也顶多只能住个十来天，而且她还得吃饭，所以找工作这事儿还挺急，否则她就得流落街头了。

    到旅馆后，她也不补觉了，收拾了下自己就到附近转了几圈，开始找工作。

    一路上看到好多热气腾腾的早餐铺，她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