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堆里推销酒水。

    邹尤走远后，张晓笑了，她就知道这个年纪、这副看着未经世事模样的小女生出来找工作，指定是跟家里人闹矛盾了，或者关系一直都不好，拿这个做吓唬人的借口果然好使。

    灯光迷离，音乐震耳，舞池里的人群像扭曲的影子。

    邹尤看着卡座区几个醉醺醺的男人，他们的目光像黏腻腻的。她学着旁边人照葫芦画瓢的介绍起酒水，但她脸上没有半分谄媚，声音也不卑不亢。

    对面的男人眯起眼，手指在杯沿转了一圈，语气还有点苦口婆心地说：“小妹妹，卖酒不是这么卖的。”他往沙发上一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近点，撒个娇，哥哥就开一瓶。”

    邹尤没动，只是将酒单往前推了推。

    “不过来？”男人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威胁，“在这种地方工作，还摆什么大小姐架子，你给我过来。”

    邹尤眼神冷了下来：“我凭什么过来。”

    周围人投来看戏的目光，有人吹了声口哨，男人觉得没面子，站起来就要伸手去拽她的手腕。

    邹尤退了一步，手腕突然被另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扯住，她撞到了男人结实的手臂，一把被塞到了身后。

    她抬头，辛崇石眼里烧着怒火。

    平日里温吞的书呆子，此刻目光又凶又沉。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骇人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愤怒、焦灼，还有藏不住的担忧。

    卡座里的男人见状，冷笑一声：“哟，男朋友啊？”

    辛崇石没理他，拽着邹尤就要走。

    张晓听到动静，从不远处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谁准你们走的！保安呢？保安！叫保安过来。”

    “想带人走？行啊，给钱。”她晃了晃手机，“服装费、化妆费、培训费，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辛崇石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钱，一张一张地抽出来，放到桌上。

    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辛崇石头也不回地攥着邹尤的手腕大步往外走。酒吧里昏暗的灯光、音乐声渐渐远去。

    耳朵终于清静了，夜风吹来，邹尤才发觉自己的手还在他掌心里，烫得吓人。

    路灯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邹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走得很快，拽着邹尤的手腕大步往前走，力道大得让她隐隐作痛。

    她挣了挣手腕，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辛崇石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眼睛冷得骇人。

    声音却平静地可怕：“你下次，要记得看手机、回信息。”

    “回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