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被撞破的慌乱或尴尬，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邹尤几步冲到他面前，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浴袍的领口都微微敞开了些，“你在干嘛？你凭什么未经允许就进入我房间！”

    “为了检查。”

    “检查？！”她愤怒地质问，“你凭什么碰我的东西，这是我的行李箱，我的私人物品，你有什么资格像查犯人一样检查它们？”

    他说：“我只是不想外面那些脏东西一并被你带回家了。”

    “你有病吧，这里面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砚山弯腰从箱子里揪出一件格子外套，他捏在手里，“比如这件衣服，是男人穿的吧。”

    他笃定地说：“他给你披在肩上过。”

    然后，看都没看一眼就往地上一甩：“垃圾，得扔。”

    邹尤说：“你是不是以为给了我点钱，我就得一直供着你啊？行，那好，我取钱出来还给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周砚山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

    “你以为你还取得出来钱吗。”他说，“现在公司我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都得我操心。没有我点头，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但如果你能乖乖听话，你依然能过你那悠哉悠哉大小姐的日子，那小子也会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不然，他死了，可就没人管了。”

    他一句接着一句，说得头头是道。

    邹尤听着却有点恍惚，在她记忆里，周砚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他温柔谦逊，对她言听计从，无论她提出多么任性、多么天马行空的要求，他都只会微微颔首，低声道：“好，知道了，我来安排。”

    她在他面前也毫无顾忌，想撒气就撒气、想嘲讽就嘲讽。

    可现在，他怎么变这样了？

    到底谁死了啊，死了的好像是以前的他。

    周砚山看她发懵的样子，会心一笑：“你看你，紧张什么。”

    邹尤刚洗完澡的样子，慵懒妩媚。

    他的视线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缓慢地、一寸寸地滑过她，他毫不掩饰的、带着赤裸裸掠夺意味的欣赏。

    周砚山动了，他迈步向她走来。

    每一步的靠近，都带来成倍增长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周砚山低下头，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鼻尖精准地、缓慢地靠近她脆弱美丽的脖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颈窝间每一缕气息都吸入肺腑深处，细细分辨。

    那气息温热地拂过邹尤的颈侧肌肤，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麻痒，温热的触感混合着他呼吸的气息，像电流般窜过她，让她抑制不住地颤了下，喉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声。

    他在闻她身上的味道。

    终于，周砚山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上迷离的情动已经抽离，只剩一种冰冷的满意的感觉。

    两人的目光在咫尺间纠缠。

    “嗯。” 他满意地喟叹一声，“洗干净了，没有别人的味道了。”

    “头发还这么湿，容易着凉。”他不再看她，而是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得吹。”

    邹尤的心猛地一缩，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背后又藏着什么。片刻后，他拿着她的吹风机走了出来。那粉色的、小巧的吹风机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里，很奇怪。

    周砚山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把吹风机插好电源线，他一边用手试着风口的温度，一边说：“过来吧。”

    邹尤不动。

    “今天医院那边刚来了消息，那个叫什么石的人，好像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句话，她眼睛才一亮。

    周砚山察觉到了她瞬间的动摇和情绪的剧烈波动，“没想到，他命还挺硬。”

    他看她还不过来，直接放下风筒，走到她面前，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温热的手，稳稳地按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命令、不容抗拒。

    邹尤的身体在他手掌的力道下，不由自主地被推动着，踉跄了两步，被他按坐在了梳妆台前的矮凳上。

    他站在她身后，拿起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

    邹尤僵硬地坐在凳子上，身体绷得很紧。镜子里，她能看到周砚山微微低垂的侧脸，很认真、专注，仿佛在精心打理一件珍贵的藏品。

    声音嗡嗡的，很吵，但他的动作很轻，一手持着吹风机，控制着距离和温度，一手细致地将缠绕在一起的湿发分开，一缕一缕地、很耐心。

    没过多久，周砚山关掉风筒。

    他问：“他也这样给你吹过头发吗？”

    他没有催促她回答，只是那停留在她头发丝里的手指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不是抚摸，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带着威胁意味的钳制，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