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是很短暂的绚丽。

    但贺景棋有钱，所以只是在跨年的那五分钟里留了一个不长不短的白，新年的烟火就又布满了星空。

    严格来说，在光污染之下，星星也黯淡。

    ——“你等等我，好不好”

    宋潇语的话被送入了贺景棋的耳朵。他低头抚摸着指间的这枚胸针，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着针尖戳着自己指腹的角质层。他控制着力道，没戳破，就是一扎一扎的。

    就像，他们两个人的这场危险关系。

    “我不是一直在等你吗？”

    贺景棋仰头，给了一句很正面的回应。他举着手，让那胸针以烟花为背板，指尖来回的触摸着不规则的轮廓。

    “很好看。”

    两条蓝色的小鱼，像极了他和她。

    她看着他，贺景棋就这样仰着头，手中拿着她送给他的胸针，让宋潇语不由得松了口气。

    在这段关系里，看起来贺景棋似乎是掌控者，可他从来没有逼迫她选择过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一直没有做过选择。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被工作人员推来的蛋糕截住，那句“她不想做秦太太了”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蛋糕是三层的设计，奶油都是今天的鲜奶打的。

    贺景棋说：“许个愿啊，新年愿望。”

    “新年愿望？”

    去年跨年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宋潇语已经有些不记得。那时候她还没有和秦献结婚。

    她看着蛋糕有些怔愣，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想……新的一年还能陪着你。”

    她用指尖抹了些奶油，指腹擦过他的脸颊，调皮地在他脸上留下奶油。

    贺景棋一向正经。宋潇语也没见过这样的他。

    “你这样看，一点都不像贺景棋。”

    宋潇语的恶趣味就跟她的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想作弄又不敢作弄的样子。

    她要是知道，从前他们在国外，这种蛋糕就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直接埋头的，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感想。

    “那你应该大胆的想一想。”

    谁又能说是真的了解另一个人，谁又不都是肖想着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今天化了很好看的妆，他当然不至于直接徒手扔蛋糕到她脸上，恐怕会把这只小白兔给吓懵圈。

    他点了奶油在她脸上，随即他低着头，从她的脸上吃掉了这口蛋糕。

    甜腻的奶油冲击着味蕾。

    “我想把你跟蛋糕一起吃掉。”

    宋潇语对贺景棋了解甚少。贺景棋从来没有回避过她，是宋潇语从来或许是不敢走前一步，进入他的私人领地。他的过往于她而言是陌生的空白。最开始是不想，后来是不敢。

    脸上的奶油被人吃掉，舌尖的温热触感将她的脸又烧红一个度。她红着张脸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害羞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娇憨。

    她赖在他身上，低声说了句：“还有人……”

    她回头看，工作人员早就不见踪影了，哪里还有别人。

    她学着他的样子去舔他脸上的奶油，口中噙着奶油再次与他同尝：“我也……想吃。”

    或许是暧昧不明的氛围，又或许是因为是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她觉得今天的蛋糕味道格外的甜蜜。

    那一日的后来，记忆里都带着奶油蛋糕的香气。

    烟火一直盛开到凌晨一点，而男女主角被花车送去了城堡里的秘密花园。

    像是童话里的故事，结局都会锁定在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不过现实里的生活，却不是寥寥数语可以讲的清的。

    它也有可能是晨曦微露时，房间里凌乱的床单和满地的狼藉。也有可能是赤条条的两具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欢情。

    是冬日的暖阳照进房间，为这份隐秘的爱恋添上了柔光，叫人忘了，这些都是偷来的光景。

    很爱，但也仅仅是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