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视线昏暗，林景沿路扶着黑岩，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只见一个盘地而坐的身影。

    “来了？”玄曜睁开眼睛。

    林景停下脚步。

    再见玄曜，她背后仍是不自觉地起了一身薄汗。但想到秦念还在外面，玄曜就算再讨厌她，应该也不至于当着秦念的面杀了她。

    林景暗吸了一口气，维持冷静道：“嗯，来了。”

    玄曜浅笑着看向林景，似乎对她不一样的容貌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抬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坐下，“这洞里没有椅子，只能委屈林姑娘坐在那儿了。”

    “我还是站着比较习惯。”林景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你很怕我？”玄曜笑意不减。

    明知故问。

    林景攥了攥拳头告诉自己，既然来了，就不可以一直唯唯诺诺地露怯。沉重吸了口气后，她径直走向玄曜对面的石墩坐下。

    “阿念说，你能治好我的病。我倒是很想听听，林姑娘是预备给我开什么方子？”玄曜一派泰然自若，好似全然不记得他要掐死林景的那件事。

    “我不是大夫，开不了什么方子。不过前些日子，我得了一张符文，后来那符文不见了。不知玄曜公子，可知符文下落？”林景道。

    “符文啊，我烧了。”玄曜仍是笑意盈盈看向林景，一脸从容，“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还问我？”

    玄曜似乎毫不掩饰自己曾对林景起过杀心。即便他现在看上去很虚弱，可说话时游刃有余的神态，还是让林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这或许就是上古神兽自带的压迫感吧。

    只是不知怎地，这种感觉好似很熟悉。她脑中莫名就浮现出了顾行白的脸。

    攥着裙摆的手指瞬间发紧，她垂目沉吟了片刻，“话既说到这份上，那就不拐弯抹角了。不知我是该继续称呼你为玄曜，还是尊称您一声朱雀神尊呢？”

    玄曜挑眉，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意味不明起来。但他并未打断林景，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就像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当然我今日来此，并非是要以这个身份威胁你，而是想来跟你谈个合作。”林景适时补充道。

    “哦？什么合作？”

    “我想借你的离火一用。”

    玄曜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景一眼，“倘若我说不呢？”

    林景亦知此事没有那么容易，若是她拿不出能与之交换的条件，玄曜肯定不会帮她。

    “你虽为朱雀，可身上神力渐消，又中了神武宗的毒箭。若无外力克制，不出一年，便又会恢复原形。届时，你还如何与阿念朝夕相处？”林景眸光忽然锐利。

    玄曜脸色果然冷了下去，紧盯着林景的双眼开始变得深邃。

    林景嘴角勾起浅笑，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既如此，那接下来她带来的东西，玄曜一定也会感兴趣。

    她伸手揣进袖袋之中，掏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冰珠凌于掌中。来竹坞村之前，她还趁夜去了一趟南黎山，将朱雀阵上那几根千年玄冰的灵髓给抽了出来。

    “这颗冰珠上附着了千年玄冰灵髓，可以压制你身上的离火，若是能再加上圣族血脉灵力在其中不断催化，想维持几十年以上也不成问题。只要你肯帮我启阵，我愿意倾力成全你跟阿念。”林景道。

    玄曜怔了片刻，忽而大笑起来，轻摇着头，眸中不知是嘲讽，还是嗤笑。

    “你不想要？”林景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玄曜目光落在那冰珠之上，闪过转瞬即逝的贪念。他当然想要，可若真要催动玄冰灵髓，只靠一点点血力可不够。

    “你可知催动灵髓需要多少你血脉灵力？为了起阵，你连命都不要了？”他道。

    林景目光坚决，“是，我只要起阵。”

    反正真正的原主已死，她离开之后，一身的血也再无用处，还不如成全了他和阿念。

    如地渊一般幽深的眸中翻滚起火焰，玄曜发笑，“好啊，我可以帮你。但除了你的血之外，我还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

    “那日在竹坞村与你一起的那位宗门修士，你们很熟吗？”

    “他是我师弟。”

    “师弟…仅此而已？”

    林景蹙眉，不解玄曜为何有此一问，难不成…

    “你想要他的命？”

    玄曜微微点头：“他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冰火双修，我如今功力衰退，只有融合了他的炽丹，才能使出真正的离火。”

    “炽丹？那是什么？”林景疑惑，她只知道妖有内丹，难不成修士修炼到一定境界也能结丹吗？

    “就在他的心口。”玄曜并未回答林景的问题，而是直接告诉她，该从何处下手。

    “没有了炽丹，他会如何？”林景神色稍显复杂。先不说玄曜要顾行白做什么，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