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捷径  魂穿西游:开局一个桃核一口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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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转了一齿。

    “刘公子,”他拱手,“老夫这台机器,锈了三年了。”

    “今夜,借你使使。”

    两人就着一盏油灯,商量到四更天。

    袁守诚出题:那行者是佛门中人,身有慧光,寻常的谎话瞒不过他,卦必须”准”。

    刘大根破题:卦要准,路要近,名声要真——那就给他一条又近又准、人人夸好的路,只不过这条路上,每座庙都偏一偏,每座桥都绕一绕。

    “先生只管把卦算得天花乱坠。”刘大根把炭笔一搁,“剩下的事,山路替我办。”

    “山路上有山匪?”袁守诚迟疑。

    “没有山匪。”刘大根咧嘴一笑,“有山。”

    “‘逢庙烧香’,那庙在半山腰。‘遇桥饮水’,那桥在河谷底。山高谷深,七上八下——他一个修行人,总不能拆了庙、填了谷吧?”

    “他只会觉得,这路,真难走。”

    袁守诚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提笔,在图上落下了第一个庙。

    第二日天没亮,刘大根上了大青骡,出春明门,往东北狂奔。

    走之前,他把问命盘掏出来看了一眼。盘面星纹稳稳指着东北,泾水的方向。而当他把铜盘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是摘星子题的:

    “盘可指命,命不可指盘。”

    他心里默念了一遍,收好。

    身后百里,西市口的卦摊刚支起来。一个行者打扮的年轻人果然在摊前勒马,客客气气地讨教前程。

    袁守诚起了一卦,沉吟半晌,提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红线,从长安到泾阳,穿山过谷,笔直如矢。

    “此路近三百里。”行者大喜。

    “然,”袁守诚把那张图折好,双手递上,“老夫夜观此路,白虎当头,不宜独行。贵客循此线行,逢庙烧香,遇桥饮水,七日内,必至泾水,一路平安。”

    “多谢先生!”

    行者揣好图,打马而去。

    袁守诚望着那背影出了西市口,拐上官道,才缓缓坐回卦摊后。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往案上一撒。

    铜钱滴溜溜转了三圈,齐齐立住,不倒。

    他盯着那三枚立着的钱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出了二十年来的第一声畅快。

    “袁守诚啊袁守诚,”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长街,自言自语,“你卜了半辈子卦,全是替别人算的。”

    “就这一卦——”

    “是给自己算的。”

    那条红线上,七个”逢庙烧香”的记号,一个比一个偏。

    直线三百里,绕完,七百。

    七百里山道,七个庙,七次香。行者走到第三个庙的时候,就会反应过来——这路不对。

    可那时候,他已经离泾水四百里了。回头重走,不如将错就错。

    而他要走的那条错路上,第四个”庙”,是座荒废的山神庙。山神庙的供桌底下,刘大根已经提前埋了一坛酒、一封伪造的”龙王手书”。

    书上说:泾水有变,速回。

    那封手书,是袁守诚连夜仿的笔迹。仿的谁?仿的是那位至今还在面壁的、原太史局观星郎——柳弋。

    死无对证,查无可查。

    行者见着”龙王手书”,必以为水府内急,星夜折返。

    这一来一回,七日变十四日。

    驿馆檐角的铜铃轻轻晃。没人看见,卦摊后头那位”袁半仙”,把袖中三枚铜钱,悄悄收进了贴身的口袋。

    铜钱上,刻着四个小字:

    鱼不上钩。

    而千里之外的泾水水晶宫,龟丞相捧着一封连夜送到的信,跌跌撞撞冲进大殿。

    信没有落款,信尾画着一枚歪歪扭扭的桃子。

    龙王展开信,只看了一眼,霍然起身。

    “传令水府——从今日起,泾水上下,打鱼的、摆渡的、算卦的、问路的,一概不见!”

    “老夫要闭门,谢客!”

    龟丞相捧着信,哆哆嗦嗦:“龙王爷,这信没头没尾,可信么?”

    “可信。”龙王把信贴在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普天之下,拿桃子当落款的,只有一个人。”

    “欠他一条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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