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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还是数了一陌钱出来,心里疼得跟什么似的。
林家没分家,他们夫妻俩赚得的银钱,大半是要交给公中的!
偏生这时,家里最小的儿子醒来,一头撞进来:“娘!我要要吃汤饼!我瞧见了,你端了汤饼家来!”
林四郎可没甚不好意思的,将手一伸:“娘!快给我钱!我要去铺子上吃!要加多多的热汤!”
“吃甚吃!你小姑和大姐自会煮羹,你少来烦老娘!”陆金花才因着要自个儿出钱请马道婆心疼,怎会在这时候给钱。
可林四郎是谁?
他当即便往地上一趟,撒泼打滚:“我不我不!我就要吃汤饼!我就要吃!”
“天爷哟!好好的衣裳非得教你磨烂了不可!赶紧起来!晚了老娘可不给钱!”
林四郎一骨碌翻起来,凑过去:“娘,您可得给多给我几个钱,若是只吃素面,那刘婆子不给加面汤呢!”
“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打!就四个子儿,多了没有!赶紧给我出去!没得误了我上工的时辰!”
陆金花一把推开小儿子,锁好屋子径直走了。
林四郎盘算着,前几日大哥回来还给了他两文钱,他在汤饼里卧个鸡子,再要面汤,那刘婆子再多话,他也能拿话堵她!
一出门,整好碰见二伯家的三郎和五郎,林四郎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三哥,五郎,我要出门去吃汤饼咯!刘婆子嘴虽然碎,可她家的汤饼是真好吃!羊肉豚肉,精浇臕浇,还能卧鸡子,光浇头就有七八种!你们没吃过罢?”
林五郎只四岁,听了自是咽口水,可他不说话,只去看自家哥哥。
林三郎淡淡地瞟了四郎一眼,拉着弟弟走了。
“哼!好没意思!”
林四郎没得到二人的羡慕和吹捧,自觉没意思,一头跑出去,想要寻巷子里其他的小孩儿炫耀。
那头,林婆子才赶走大儿媳,转头瞧见自家小闺女儿撅着嘴进屋来。
“大嫂也忒小气,出去端汤饼也不肯多端几碗。娘,我小日子要来了,大冷天的,可不想碰冰水,我也要吃汤饼。”
林芸娘是林家二老的老来子,年十七,与上头的哥哥姐姐年岁相差极大,在家里自来受宠,如今开口说要一碗汤饼吃,林婆子自是没有不应的。
从荷包里摸了十个铜子儿出来,哄得小女儿开心了,才道:“这话可不能再说了,你是大姑娘了,都快要嫁人了。没得教人听见,说你不敬兄嫂。”
又温声细语,教她小日子来时,到屋里来拿红糖,煮红糖鸡子吃。
那头林三郎进了灶屋,只瞧见大伯家的大姐儿一人在灶屋里忙碌,不见小姑的身影,他瞧着冷锅冷灶的,皱眉道:“大姐儿,我来烧火罢?”
“啊!三郎,可是饿了?别急,我马上煮羹,你出去罢,灶屋不是你们男娃来的地儿。”林雁慌乱地在腰上的汗巾子上擦手,赶忙要推林三郎出去,若是被阿奶瞧见了,又该骂她了。
“你一人煮羹要到何时去??我和五郎都饿了,咱们快些罢。”林三郎快手快脚引火烧灶,又把五郎牵来,嘱咐他坐在灶前的小杌子上莫乱动。
抬头瞧见林雁舀米,淡淡道:“今日朝食少煮些,只我们三人和我娘吃。”
“啊?好,好的。”林雁不敢多问,手抖了抖,碗里的糙米只剩小半,她忙又去切菘菜、莱菔,浓浓地煮上一瓮,再配上昨儿剩下的炊饼,便是今日的朝食。
虽是一点儿荤腥儿也无,可能吃饱,已是难得。
林三郎的目光在五斗橱上扫了一眼,那上头挂了一把锁,家里的鸡子、精面、猪油和肉都锁在里面,钥匙在阿奶手里,她不发话,家里谁也动不得。
可之前,大伯娘生四郎的时候,每隔一日,就会有一个鸡子吃……
林三郎敛下目光,想起娘和吵吵儿来,再看看乖乖坐在小杌子上的五郎,他摸了摸兜里,决定出去买两个鸡子。
至于跟阿奶要?
林三郎从没想过,他小时候就晓得了,家里的好东西,都是紧着大伯家的。
林三郎推门出去,拐到隔壁的杂货巷子里,迎头撞上了吃完了汤饼不算,又端了碗面汤大声吸溜的林四郎,他身边还有一群半大小子,正围在一穿青衣的行者身旁。
行者敲着铁牌子,边走边唱:“普度众生,救苦救难诸佛菩萨,天色晴明——”
他唱一句,身后跟着的小子们就唱一句,嘻嘻哈哈闹作一团。
林三郎扭头一钻,快步跑起来!
大小货行的东西忒贵,他要穿过封丘门往菜市桥下头去,那里有一家坡脚李老叟开的油盐店,东西要便宜许多!
林三郎一路跑,跑过了马行街上的大小铺席、摊贩、浮铺,一路上叫卖不断,油炸宽焦、蒸糖饼、烧肉干脯、血羹灌肺……
交缠在空气中的油脂和肉味儿勾得他肚里轰鸣,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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