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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嘻嘻不接话,他但凡接话,他姐能念叨死他。
林五郎拿着那一小包枣圈分了一圈,谁都没接,他眨巴着眼睛,问:“妹妹能吃吗?这个没有核。”
李余笑着逗他:“妹妹现今还吃不得哩,等她大些了,五郎给买糖霜蜂儿吃。”
“好!”
林五郎一口应下,自个儿捧着去了核的枣干,啃得专心致志。
哄住了小孩儿,李余才凑过去仔细打量百家被里的小儿,恰在此时,襁褓内的小儿冲着他露出一个笑来,笑盈盈的,都能瞧见小儿粉嫩嫩的牙龈。
“姐,你瞧,吵吵儿冲我笑了!”
李余大呼小叫,随即小声啐道:“哼,黑了心的老虔婆,如此乖巧的小儿都拿来作筏子!吵吵儿哪里只知道哭了?她分明乖得很,我来了这么久,可是一点儿哭声都没听见!”
这话,听了好几日哭声的李惠娘不好接。
倒是啃枣圈的林五郎听见了,抬头,很认真地道:“舅舅,妹妹哭的,只是长大了,才不哭的。”
李余果断改口:“对,小儿哪有不哭的,长大了就好!”
他又小声嘀咕:“啧,那马道婆,当真有几分真本事儿?”
襁褓内的小儿听了这话,疑似,很艰难地翻了一个小白眼。
林知静如果能说话,肯定开口就是:“马道婆?什么封建迷信?明明是我自己意志力坚强,忍住了!”
林知静估摸着她是投胎的时候忘了喝孟婆汤,带着太多记忆的魂儿将新脑子搅得一抽一抽的疼。
幼儿脆弱,她原本浑浑噩噩只知道哭,是被她这辈子的娘,落在眉心的那一滴泪烫醒的。
意识恢复些许清明后,她听见了带着哭腔的女声:“爹和娘,当真如此狠心?公中一百零九贯,多是你和大哥的月钱啊!分作三份?芸娘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家里娇养,从未赚过一文钱,为何要占去大头!大哥不开口,是有爹娘自个儿捏在手里的体己和多分的屋子当补偿?你呢?你十岁就去油作坊当学徒,十二岁开始赚钱,那是你的血汗钱啊!”
林家的规矩,未成家前,月钱尽数交往公中;成家后,交一半。
林有财十二岁出去做活,十七成婚;林有安十岁出去做活,十二岁赚钱,十八成婚。
怎么算,都是自家男人吃亏!
另一道声音发颤,听着也教人心酸:“怎还哭了?早先都看得分明,不过是落到了实处罢了。莫哭莫哭,这些年娘子持家有方,咱家攒下来的银钱还算多。往后啊,我白日上工,晚间去支个扑买摊子,多多赚钱,定不会让你们母子受苦。”
李惠娘急忙收了泪,道:“又浑说!油作坊的活计多累人,你可不许这样想!赚钱养家的担子可不能全压你身上,从前顾忌许多,如今分开了也好,我多从绣坊里接些活计,咱们心往一处使,日子差不了的。”
“是啊,没了顾忌,咱们尽可放开了手脚去闯。”林有安将妻儿搂在怀里,“刺绣累人,你打络子好看。到时候你打些络子,再拿两方好帕子,添些鲜花果子和头绳儿,咱这扑买摊子就支起来咯。”
“怎还想着支摊子?说了不许!”
“娘,我去支!我去。”
这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听着犹带稚气。
“三郎!你怎还醒着?快睡!”
这是男女混合声,语气里多少带着些羞恼。
“嘿嘿!”
林知静听着,听着,笑出了声儿。
这辈子的家人,初听像是两个小苦瓜,可在他们怀里,林知静觉得格外安心,父母恩爱又勤快,哥哥听起来也是个懂事儿的乖孩子。
嗯,挺好,至少比她上辈子小时候当留守儿童,大些当皮球,被踢来推去来得好。
“嗯?刚刚是吵吵儿笑了麽?好生厉害,她这样小,居然会笑?”
“啊?妹妹笑了,我看看,我看看!”
“林永良!你躺下,小心着凉!”
……
林知静听着父母哥哥刻意压低的声儿,嘴角上翘,头一歪,一秒入睡。
意识觉醒后,她虽然还会觉得不舒服,可至少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少有哭泣的时候。她现在偶尔哼唧几声,还是为了提醒她过于勤快的娘亲,少做些针线活儿!
哼!
娘亲瞒着爹爹做针线,还会贴在她耳边悄悄说:“吵吵儿,咱们悄悄儿的,不教你爹知道。他若问起,娘只说是之前攒的。”
说完了悄悄话,娘亲会抱着她轻轻拍,嘴里哼着轻柔的小调:“飞龙睡在瓦片上,月光映海棠,儿抱娘,睡得香,一梦到天亮……”[1]
林知静表示:虽然娘亲很好很好,可她该哼唧的时候,还是会哼唧的!
譬如现在,林知静又在哼哼唧唧。
“这是怎的了?我可没动她!”李余赶忙自证清白,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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