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第 7 章  北宋市井人家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装嫩又装乖;一面还真被小儿的身体影响,觉得天塌了。

    宋人是会唤家中的小娘子叠名,可她都三岁了,还不取个正经名儿吗?

    李惠娘连忙把女儿搂在怀里哄:“怎会?爹娘早早便求大师父给你取了正经名字,你哥哥他们都没有呢!吵吵儿的大名叫知静,大师父说了,这是个好名儿,无灾无难,安乐常在。”

    知静,原来她还是林知静,既是从前的林知静,也是爹娘的林知静。

    不知道是不是孙头陀取的名字真有甚说法,林知静打那以后,好像真在此地落下根儿来了。再也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皱眉呓语。

    “吵吵儿!快些,若是去晚了,大佛寺的馒头卖光了可怎么办?”

    林永礼一睁眼就往爹娘这头跑,瞧见妹妹还在慢吞吞地刷牙,心里急得很。

    大佛寺的馒头可好吃了,若没遇上浴佛节这样的盛会,每月只在初一、初八、十五、十八、廿三这五天售卖,每回早早便能卖光,上回去得迟了些,就没买到酸馅儿的。

    林知静正在刷牙,猪鬃毛的牙刷子硬邦邦,稍不注意就会刷得自个儿满口血。

    她被礼哥儿这一嗓子吓得,差点儿把涩得口角发麻的牙粉咽下去,又听见他还是唤她‘吵吵儿’,更是不高兴。

    皱着稀疏的小眉毛道:“不许唤我吵吵儿!”

    自打三岁时晓得自个儿的大名,林知静就要求家里人唤她大名,可都纠正两年了,家里人还是改不了口,一激动,仍会唤她‘吵吵儿’。

    九岁的林永礼冲着妹妹讨饶:“行行行,静姐儿,好静姐儿。你快些,我想吃大佛寺的酸馅儿馒头,若是去晚了,可买不着。”

    特别是你腿这样短,又跑不快!

    最后那句话林永礼没敢说,他若是说了,吵吵儿不知又要如何闹!

    “你先去提了篮子和醋瓶儿来,咱们买了馒头去油作坊寻爹爹和大哥,顺便打些醋来。”

    林知静指挥起她毛毛躁躁的二哥来,相当顺手。

    “成!你快些啊!”

    林永礼又一阵风儿似的跑走,丝毫不觉得被妹妹使唤有何不对。再说了,那竹篮子大得很,吵吵儿矮墩墩的,又是提篮子又是提醋瓶儿的,他可不放心。

    “将醋瓶儿给我。”

    林知静更不放心她二哥提醋瓶,若是再将醋瓶儿摔了。二哥还想吃酸馅儿馒头?娘不教他吃竹篾炒肉才怪呢!

    林永礼嘀嘀咕咕,将长颈黑釉的醋瓶儿给了妹妹,还叮嘱她:“麻绳勒手,你提着就好,别套在手腕上。”

    兄妹俩一道往外跑,心里惦记着大佛寺的馒头,马行街上的灌肠、糍糕、和菜饼、猪胰胡饼、羊脂韭饼……

    两人都没多看,只一心往西门那头的大佛寺跑。

    大佛寺的正经名字唤作宝相寺,不过大家多唤其大佛寺,林知静也不晓得为甚,难道是因为里头有一尊大大的弥勒佛和五百来尊罗汉麽?

    不过这不重要,就像阖阊门一样,有唤‘阊阖’有唤‘阖阊’的,她觉得都挺好听的,可土生土长的东京城人不喜,偏要唤作梁门。

    入了梁门,便是汴京城的内城了,远远的,能瞧见皇宫大内的西角楼。

    林知静伸长了脖子瞧,不论瞧几回,她都觉得神奇。

    林永礼不知道这有甚好看的,拉着妹妹,径直往西走。

    一路穿过金梁桥街和西大街,路过了荆筐儿药铺、枣王家金银铺,再往西,瞧见了熟药惠民西局,他眼睛一亮,快到了!

    扯着妹妹又快走几步,恍惚间能听见‘嗡嘛嗡嘛儿’的诵经声。

    扯了袖子抹汗,林永礼深深吸了一口气,咧嘴一笑:嘿!没来晚,酸馅儿馒头的味儿!

    大佛寺的馒头用料实在,且只卖两文个铜子儿,每到开集的日子,排队来买的人络绎不绝。

    林知静喘喘气,瞧着长长的队伍直咋舌,赶紧扯着傻乎乎的二哥去排队。

    她踮起脚尖,摸出早就数好的十个铜子儿,笑着朝卖馒头的大和尚说:“大师父好,我家中有五口人,要买五个馒头。两个酸馅儿,两个蕈笋豆腐,还要一个澄沙馅儿的!”

    她人虽小,收拾得却利索,细软的头发都教刨花水篦得整整齐齐,口齿又这样伶俐,嗓音清亮,眉眼弯弯,教人瞧着就心生好感。

    胖乎乎的大和尚笑得弥勒佛一样:“小施主有礼,酸馅儿馒头只剩一个了,给你换澄沙馅儿的可好?”

    澄沙馅就是豆沙馅,赤豆泡一晚,上陶釜蒸得软烂,再碾成泥状,外头的馒头铺会在里面和些荤油,吃起来更油润;大佛寺里的澄沙则会和上些许牛乳和干桂花。

    林知静更喜欢大佛寺的,又沙又糯,入口甜润,她一个不爱吃甜口包子的人,却喜欢得不得了。

    她赶紧点头:“好,贵寺的澄沙馅儿也好吃,有劳大师父了。”

    笑呵呵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