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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点儿,咱们嘴得紧,必不能教人晓得,这省油的灯盏子是咱家想出来的。那马家香烛裹头铺的掌柜的,时常往踊路巷王大相公家走动。”林父敛了神色,肃声道,“大郎,二郎,可晓得了?”
林家最好的一点儿,便是家中有甚事儿,都不会避开家中已知事的小儿。
从前想着吵吵儿还年幼,倒是会稍稍避开她,可她人虽小,心思却通透,察觉到爹娘的区别对待后,会扭着人不依。
久而久之,家中便成了现在这样万事皆可商量的氛围。
这是林知静觉得最幸运的事儿,她这辈子的父母都是真心疼爱孩子的,会牵着孩子的手出门见识冲突、解决问题,学会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不像她上辈子,傻乎乎的,连旁人藏在话语中的轻视和恶意都听不出来。
此时,林家最大的孩子就问:“爹爹这盏子是寻了何人制的?可妥当?”
林父笑眯眯,拍着林永良的肩道:“我往南门大街那头的大相国寺去了,那头好些个漆器杂物铺儿。我寻了家酒器行,他们只当是寻常的温酒盏子。”
宋人好茶好酒,茶具有十二先生;酒器有注子温碗,还有仿照荷叶莲花而制的莲花碧筒杯,林父用酒盏子当借口,确实不会引人注意。
林知静眼睛亮晶晶的,她爹甚是机敏,察觉这东西能入相公学士的眼,竟是连制器具时都如此小心,这便是市井小民混生活的谨慎了。
“爹。那咱们甚时候能搬家啊?”林知静便按捺不住了,扯了林父的袖子便问。
礼哥儿也反应过来,急忙挤了过来:“是呢!今儿大嫂又来喊门,又想抢馒头又想唤我们带着大丫支摊子,真真讨厌。”
一听这话,林父和李惠娘便直皱眉,对于墙那头的林家人,两人的心结更大,此时听了礼哥儿的话,连百贯钱入账的兴奋劲儿都散了两分。
“快了,爹早先便托了房牙寻摸屋子,咱家发了这笔小财,租金便能稍稍放宽些。明儿,爹再去催一催,应当很快便能寻得合适的屋子了。”
“耶!太好了!”
林知静和礼哥儿双双欢呼,前者还贼兮兮地凑到愈发稳重的林永良身旁:“大哥,你高兴便要大声些笑!搬了新屋,你就可以和礼哥儿分房睡啦!他睡觉可烦人了!”
林知静是和礼哥儿躺过一张竹席的人,礼哥儿简直比那树上的知了还讨人嫌!睡觉没有一刻老实的,便是睡着了也会乱滚!
当年,三岁的林知静自觉已是大人,才刚给自个儿定了个不能哭的规矩,隔日午歇时,她娘将她和礼哥儿放在一张席子上,自个儿守着他们做针线活儿。
那是林知静第一回与礼哥儿一道睡,她睡得正香呢,就被礼哥儿一掌拍在胸口上,随即,才刚下定决心要稳重的小娘子,当场便嚎开了!
自她开智后,这是哭得最伤心的一场,谁哄都没用,还是大哥给她舔了一口鼓儿饧才止住了小儿的哭嚎。
此时礼哥儿一听,不乐意了,嘟囔着道:“哼!我又不是故意的,吵吵儿好没意思,竟念叨这样久!”
“略略略,就念,就念!”
林有安和李惠娘瞧着闹成一团的孩子,眼神在大朗身上多留了几秒:是得换一间大些的屋子,不然,大郎连说亲都不好说。
晚间,夫妻俩就着灯火数银钱,不算今日的百贯,他们一家子这些年来,存下一百八十二贯钱来,瞧着不少,可照旧买不起汴京城的屋子。
俩人数来数去,算了又算,林有安开口道:“成,我明儿去给房牙说一声,咱家赁五贯钱的屋子。”
李惠娘皱眉:“这,是不是太多了些?咱家现在一月算上扑买摊儿,也就能赚十二贯,赁间屋子便要花去恁多,这……吵吵儿也逐渐大了,我是想着,教她正经去拜个师傅。有一门手艺傍身,往后才不会教夫家看轻了去。”
帘子里头,闭着眼睛装睡的林知静差点儿跳起来:五岁,她才五岁!她娘怎就在考虑她嫁人的事儿了?
“我晓得你的顾虑,可吵吵儿上头还有俩哥哥呢。大郎已到了说亲的年龄,二郎也快十岁了,咱这回搬家,便一气儿赁个大些的屋子,不然,来回折腾,光是缴过税,便要多废去好些银钱。咱们如今的屋子赁出去,估摸着能赁个一千多钱,能抵消一部分租金。”
林有安拍了拍妻子的肩,安抚道:“至于吵吵儿,还得看她愿意做些甚,刺绣,我觉着,有些悬。”
林有安想起女儿胖乎乎的小手,还有帮着惠娘理绣线时皱起的小眉头,心里已是晓得刺绣多半无望,可又不敢把话说死。
惠娘可是一心想教吵吵儿学刺绣的,这也是寻常人家的小娘子最好的去处。
针线人,只用拈针理线,不必干粗活儿,若是手艺出众,能在绣房里闯出些名气来,不拘是去官宦人家当绣娘还是就在绣房内寄卖绣品,都是顶顶好的差事儿。
像是他小舅子家的大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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