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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也忘记了八卦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身躯同谭逸一起离开医院。
所幸到家时,谭浩民已经做好了晚饭。催她洗手吃饭。
饭后,谭逸又洗了个热乎乎的澡。
这时节已步入初冬,冷风刮过来已经割皮肤了。
她慢吞吞地把润肤露涂好,躺在床上打起了盹儿。
枕头下一阵震动。谭逸摸了摸,看到程蔚打了个电话给她。手机屏幕已经熄灭,她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正是程蔚发来让她去酒吧的。
她没有回复,就当自己没看到。
问起来就说自己睡着了。
被电话吵醒,精神反而恢复了一些。
想着包里还有些碎纸,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包整个倒过来,里面的东西悉数掉到了床上。
她把碎纸捡起,放桌上一张张拼好。
“一串数字。”
谭逸念叨着,一边用透明胶一点点黏起碎片。
最后发现少了一小块。缺的那块正是姓名的名字部分和手机号码的后三位的一半。
根据排列组合,手机号码她罗列了九个,至于名字,只知道姓“严”,因为后半部分的纸片遗失了。
“怪不得叫他‘严哥’。”
她拿出手机,按照自己写的一个个拨过去。
前几个要么空号,要么是外省人接的电话,口音重到都听不懂。
终于有个正常人接听,说那边是殡仪馆,那么晚打他电话干嘛。
谭逸啐了口:“我这还是停尸房呢!”
谁怕啊?她一年经手的死伤无数。
她朝纸上的最后一个号码看了眼。
内心觉得不抱希望了。因为这号码很好听,一看就很贵,通讯公司可以拿去拍卖的那种。
尽人事听天命。
再接不通她也不理这事了。反正也不是她吃亏。
话筒嘟了三声。
那边有人接起。
熟悉的沉稳嗓音。
“喂——”
谭逸竟一时忘记了称呼。张着嘴轻轻哈气。
“哪里?”
听筒里继续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我。”
谭逸终于挤出两个字,“请问,你是严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阎暄听到对面有低低的欢呼声。
“我是谭逸。言覃谭,安逸的逸。”
话筒里的声音没了气音,变得清清亮亮的。
阎暄看着手边的红酒高脚杯,里面倒了些刚醒好的酒。
此刻他倒不想喝了,只摸着杯沿来回把玩。
“你好谭小姐。你是想说那笔钱的事吧?”
听到肯定回答后,阎暄继续道:“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明天我去医院找你。”
他又听到了一阵吸气的声音。
继而是她在电话里说什么时候是她的上班时间。
“好。到时我打电话给你。”
他先按了挂机键。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红酒有点醒过头了,不过入口很甘醇。这瓶葡萄酒是他父亲存的,十几年了今天第一次开封。
味道确实很好。
手机又亮了起来。他看了来电人,皱了一下眉。
“瘦条找到了。”
对面是谢宇,他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
“好。地址给我。”
阎暄从茶几底下拿出纸笔,快速地记下谢宇报来的一串字。
“成。我明天去找他。”
“你说话软和些。别刺激到他。”
谢宇叮嘱。
“嗯。就这样。”
阎暄挂了电话。点了根烟。也没抽,就看着烟雾向上升。
此时管家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个玻璃瓶。
“先生,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这灯好像坏了。”
阎暄看到瓶子里的灯条在微弱地闪动。
“应该是里头的电池没电了。换了电池就可以。”
“放着吧。”
阎暄抬抬眉头。
管家把玻璃灯放在了茶几后就退了出去。
茶几上放了三样东西。
一盏玩具玻璃灯,一杯陈年的葡萄酒,一张旧时战友的地址。
一比二。
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
次日一早,谭逸回复了程蔚的质问短信后,就出门去堂姐家玩了。
谭远墨迹,说是要去新开的广悦楼吃早茶,化妆换衣服选包,一阵折腾,出门时已快中午。
广悦楼外排起了长队。
两人气恼地同时骂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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