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从没有人在意过他的意见。

    如今虞姚这样说，是她真的在故意搞什么欲擒故纵，还是说冬天太冷了，冷到能把人脑子里的水都冻住，让人有点理智？

    季长晏低垂眉眼，嗤笑一声。

    他挪开眼，瞧出了虞姚的为难，淡淡出声：“我会杀鸡处理鸡，这费点功夫，现在不着急，等下午不忙的时候慢慢处理吧。”

    虞姚一琢磨：“行，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是时候吃饭了。我今天做了好吃的，还切了半条肉呢，刚好你上山耗费体力，回来吃正好。之前我还以为你上山出了什么情况，这么久没回来，还想着出去找你呢，如今回来了刚好开饭。”

    她起身洗了手，去掀锅盖。

    瞬间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满屋热气。

    灶膛里的木柴还没熄透，红隐隐地舔着锅底，正好把汤汁收得将干未干，发出咕嘟咕嘟的细响。

    铁锅炖里的菜全都烂乎入味，那南瓜块刀铲稍微一翻动，沙沙面面的瓜肉瞬间裹在了周围的土豆和白菜上。土豆炖得边角都圆了，筷子一戳就能陷进去，吸饱了汤汁，鼓鼓囊囊的，白菜更是软塌塌地伏在锅底，筋络都化开了，每一片叶子都亮晶晶的，汪着油光。

    粉条黏黏糊糊，肉片颤颤巍巍地夹在菜里，酱汁一层层裹上去，油亮亮的，不用尝都知道肯定香迷糊了。

    最绝的是锅边那一圈饼子。贴在铁锅沿上蒸烤了这么久，底边早浸了汤汁，吸进去一圈深褐色的酱色，油汪汪的。

    上头还保持着绵软，鼓着小泡，白生生的，手指一按就缓缓弹回来。拿刀铲顺着锅边一戗，底边甚至都带着焦香的锅巴！

    虞姚俯身去盛菜的时候，满鼻子都是这铁锅炖的香味，心道这里头才加了半条肉，要是以后有钱了在里头放上多多的排骨，不知道又要香迷糊几个人呢。

    “中午还做了肉？”

    季长晏一瞧就猜到虞姚应该是做了厦子里的那块肉。

    屋内全是浓烈的香气，热热乎乎的，让人浑身都软和。

    他倒也没在意肉的事情，毕竟买回来就是留着吃的，只是洗了把手问她：“这也要给主屋送去一份？”

    虞姚点头：“肉不多，少送点吧，尝个味儿就行，反正过段时间不是大哥就要结婚了吗，到时候能吃席肯定肉腥更多。”

    季长晏扯了扯嘴角：“行。”

    主屋季父季母那边饭刚吃了一半，见他送过来这么一份又有肉又有菜的铁锅炖，闻着喷香扑鼻的味道，口水都忍不住咽了咽。

    季母有点惊叹：“这虞姚……这么会做吃的呢，你们那屋还有肉？”

    虞姚还给他们带了两块饼子，浸了汤汁的饼子黄灿灿的，带着谷物的香。

    季长晏垂眸：“嗯，年前买的，结婚那阵没用完就留着了。”

    季父季母似是要说些什么，刚张口，季长晏放下饭菜，也没看他们，直接就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

    他和季长松不一样，不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也懒得与旁人多费口舌，更不习惯这些人情交道。

    外头冷，唯有他们的院子暖烘烘地，季长晏踩着雪缓步回去。

    低着头掀开帘子进屋，白织灯下，虞姚已经把东西摆上桌了。

    忙活了一下午，此时她的面颊红扑扑的，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秾丽，浓密的睫毛一掀，双眸明亮地与他对视上。

    一愣后，虞姚很快招呼他：“回来了？快吃饭吧，等下菜要凉了。”

    季长晏应了声，上炕。

    他本来之前还说不想吃虞姚的饭，打定主意要与她同一屋檐下住着，只当个陌生人的，只等秋天一到就去离婚。

    可虞姚做的饭确实是香。

    满屋都是饭菜的味道，勾得人满肚馋虫。饶是他这样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只能填饱肚子就已经足够的人来说，咬一口饼子，吃一口菜，也瞬间舌尖感受到了那股子鲜美滋味。

    好吃。

    油汪汪的汤汁带着咸淡味，裹着肉香，已经浸透了半张饼子，入口间简直是入口即化，香气四溢。

    发面的饼子蓬松柔软，里面掺杂了些许白面，还有筋性，没纯玉米面那么干那么渣，吃起来简直香迷糊了。

    更别提那铁锅炖的菜，热乎乎的，汤汁浓稠，有菜有肉，咕嘟嘟地刚从锅里盛出来，上头还冒着热气。粉条黏黏糊糊，菜也软烂入味，肉更是唇齿留香。

    季长晏宽大的手掌攥着虞姚贴的苞米饼子，在他手里小小一个，三两口就能咬掉吃完一块，吃得额头冒汗，停不下来。

    虞姚再度感慨，这男人真生错了时代，要是在现代拿个手机开个大胃王吃播，不用干活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季长松边吃边还惦记着那点野鸡，很快抬头：“这些菜能吃两顿，晚上那鸡肉不做也够吃了。只不过不管怎么样鸡都得先收拾出来。”

    虞姚点点头，跟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