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晏浑身一僵，锯子骤然停住。

    虞姚像是没察觉，反倒翻过他的手掌，又将自己的手心贴着他的掌心，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比对着贴上去，端详着：“那是这面受伤了？奇怪，这里也没有呀。”

    她的手掌就那么和他掌心贴掌心，贴在一起。

    冬日天冷，雪还在扑簌簌下着，双方手掌温度毫无阻碍的互相接触触碰，传递感知着。她能够感受到他暖暖的温度，他也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

    周遭静了一瞬，下一刻季长晏猛地抽回手，动作又急又快，连带锯子都啪地一声脱了手，摔在雪地上。

    他甚至来不及起身去拾，猛地站起身，呼吸急促，往日里冷冽的一张脸绷得很紧，涨红着垂首瞪她，咬着牙：“……虞姚！你做什么！”

    他的掌心里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贴在腿边攥得紧紧的，指尖都发白了。

    那模样落在虞姚眼里，着实有些凶。

    虞姚刚算好尺寸，见状心口一跳，想到往日里以及小说里，季长晏和原主极其不对付的那些事情，再一看居高临下瞪她的季长晏，身材又高又壮。

    吓得她赶紧站起身，找理由打哈哈：“啊，那可能是我刚才看错了，没什么事情你继续吧，我还有事要忙呢，我走啦。”

    说完虞姚也不敢再看他，便逃也似地回屋去了，只留下原地的季长晏，僵在原地，半晌没动弹。

    他只觉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外头冷风吹着雪花很冷，冻得人面颊发凉，肢体发冷，雪的冷冽气息钻入鼻腔，但是季长晏却好像闻到了香气。

    是虞姚身上的，和之前每天晚上她擦洗完以后屋子里残留的味道一样，怎么也散不去。

    他紧蹙着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方才她指尖抚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触感，带着点暖意。

    季长晏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着脸，将手掌在在裤子上蹭了又蹭，想去掉这种感觉，可怎么也去不掉。

    他忍不住抿着唇蹙着眉头视线看向屋子里，心情始终无法平复。

    虞姚她今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

    虞姚进屋歇了半晌，心里还是有点惦记着外头的糖葫芦，没过一会儿就要去看两眼。

    好在很快，天气冷，果然没多久糖葫芦上面的糖衣就已经凉好了。厚薄均匀，不会太厚太硬让人咬不动，也不会让人觉得糖太少吃亏。

    圆滚滚的山楂色泽红艳艳的，裹了层糖衣后更是晶亮着，上面的芝麻点缀分外有食欲。

    虞姚将其一个个挨个插在捆好的木桩子上，一支支圆的扁的依次插丨进去，在这白雪皑皑的周遭格外显眼，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超大的展开的红色花朵一样，极其壮观！

    不愧是她，做的可真好。

    虞姚心头明亮，忍不住弯着眼笑起来，恰好外头做浴桶的季长晏干完了手里的活进屋，她冲他炫耀了下，亮着眼美滋滋问他：“季长晏，你要不要尝尝，我自己亲手做的糖葫芦，你是第一个吃的人。”

    季长晏之前已经说过自己不是小孩子，不吃这种小孩子玩意儿，本来想嗤之以鼻，但瞥一眼过来，瞧见那红彤彤亮晶晶，上头撒着芝麻极其壮观震撼的一桩子糖葫芦，瞬间沉默了。

    他有点迟疑，拧眉：“怎么还有扁的，你这不会是把坏的山楂也串上了吧？做生意不能不讲诚信。”

    “哪有坏的，扁的是我专门压出来的，这样更入味儿，你可以挨个尝尝，看看哪个更好吃。”

    虞姚把糖葫芦递给他。

    季长晏将信将疑，一手拿着圆的，一手拿着扁的，先咬了口圆的。脆脆的糖衣很快被咬破，酸甜的山楂裹着甜滋滋的糖衣，酸甜可口刚好调和，内里的核都去掉了，只剩下满口酸甜滋味，越吃越上头。

    季长晏接连啃了三粒圆的，才想起来吃扁的，这一吃更不得了，已经压扁了之后变得很薄，糖衣均匀的裹在上头，一咬嘎嘣脆，更入味更甜！

    要是有些不喜欢吃酸的小孩子，给他扁的绝对没错！

    季长晏忍不住边吃边抬眼，难以形容他的惊讶：“你真有法子，糖葫芦还真被你做出来了。”

    这东西拿出去卖绝对没问题，甚至远比别人的糖葫芦处理的更好。去了核加了芝麻还有圆扁可以选，糖衣裹的这么恰到好处，难以想象虞姚居然还有这手艺。

    眼见着季长晏似乎忘却了之前所谓的“小孩玩意儿”说辞，几乎一个人就能把两串糖葫芦干掉，虞姚不忘蹙眉敲打他：“慢点吃，少吃点，饭前吃太多山楂对胃不好。”

    虞姚还记得自己发的豆芽，这两天已经发起来了，这两天拿出来炒菜吃绝对没问题。另外厦子里还有半块肉呢，不行今天晚上就给做了，省的夜长梦多，毕竟后天季长松就要结婚了，要是婚礼现场菜不够了过来拿，那虞姚可不愿意。

    正说着，外头喧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