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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快。
虞姚以前就喜欢送给季长松许多东西,没结婚前就天天追在季长松屁股后面到处跑,这种编织的小物件分明只有季长松才会用,不是给他的还是给谁的。
季长松都已经要结婚了,上回她落水时季长松看都没看她,根本完全不关心她,甚至厌恶她至极,她居然还这么惦记着他。
季长松就这么让她念念不忘吗?都如今这样情况了,还不忘记给他织东西。
季长晏抿着唇不说话了,沉沉的视线迅速移开,扯过干净的衣裳套上,毛巾遮在头上擦拭着,力度又重又快。
没多久,就端着水盆快步出屋子,把水倒在外头雪地里了。
虞姚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和泼水声,抬起眸子微微眨了眨,有点懵。不知道季长晏这是突然怎么了,洗个澡还能给自己洗出毛病来?
这是又是谁惹他生气了?
虞姚没明白,也不太在意,很快就低下头继续认真织自己的手套了。
季长晏的手掌格外大,感觉他手掌有许多劳作后磨出来的茧子,虞姚怕他把自己做的手套磨坏,还在思考要不要再给他多做一副换着戴。
或者线有剩下的,再给他织个围巾?嗯……好像有点怪麻烦的,先给他把手套织好看看吧,说不准季长晏厌恶原主也厌恶她,给他织好了也不愿意戴呢。
虞姚决定不那么自作多情了,也没再多想。屋子里灯光有点昏暗,不知道是村子里电压低还是什么原因,季长晏这灯泡时不时地还闪忽着,织了没一会儿就有点眼睛酸酸的。
她揉了揉眼,看着织的差不多只剩一半了,其余明天差不多就能织完,便不再折腾自己的眼睛,端着盆水准备去杂物间擦身子。
季长晏刚从外头回来,手里还带着片白菜叶子,似乎是刚从厦子里喂完兔子回来。冬天没什么吃的东西,他正把那片白菜叶子的梗,掰了一块抵在嘴里慢慢嚼,品着里面的甜味。
与虞姚迎面撞见,他黑瞳很快移到她身上,再飞快移开。
虞姚轻声:“借过一下。”
季长晏:“嗯……”
这次因为织手套晚了些,错过了没能第一个去擦洗,现在不得不去杂物间擦洗。只是让虞姚有点尴尬的是,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周遭都没什么动静。
即便她擦洗的声音再怎么小,也还是有点水波声音。
一想到这点动静另一边的季长晏能听到,虞姚就浑身不自在,睫毛轻颤。
好在等她收拾好涨红着脸回屋时,季长晏已经躺下了,虞姚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上炕钻进被窝。
被窝刚开始钻进去还有点凉,虞姚小小的嘶了一声,反应过来迅速捂住嘴避免发出动静吵到旁边的季长晏,这才重新躺下。
可也怪,不知道是今天吃坏了东西还是炕烧得太烫,总觉得被窝里有点睡不住,心窝里有点发热,闷闷的燥热着,很快面颊都有点烫。
尤其一闭上眼睛,脑子乱得厉害,翻来覆去好半晌都睡不着觉。
一侧身发现,另一侧的季长晏似乎也隐隐有点动静,和她一样心烦意乱地睡不着。
大冬天的,连被子都似乎掀开了。
虞姚脸蛋两侧的刘海已经被打湿了,黏在面颊上,皮肤红扑扑的,贝齿紧紧咬着。
她强迫自己快点入睡,毕竟明天她还要去集市上卖糖葫芦呢,得起早,可真奇怪,这突然间是怎么了。
那些之前看过的不可说的文字汇成画面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虞姚涨红着脸侧过身去用被子遮住脸,恨不得有人能一棒子将她打晕过去。
几乎是折腾了半宿,才躁动着勉强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虞姚就听到旁边季长晏那边的褥子产生些许动静,她揉着眼睛迷蒙地睁眼,声音含糊着:“季长晏?你怎么起的这么早?你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呀。”
不远处地上,季长晏穿着长裤姿态怪异地弓着腰,一向冷峻的面颊上有几分懊恼,抿着唇闷声不搭理她:“睡你的,和你没关系。”
虞姚:“?”
她眼睁睁看着季长晏出去,似乎是去厕所,又似乎去洗脸了,好半天都没回来。
外头大清早最冷,这人穿得也不多,就这么在外头呆着,不怕冷吗?
怪人,到底干啥去了。
虞姚脑子还乱着,太困太缺觉,看天色还没到时辰,还能再睡会儿,就懒得去思考太多,重新在暖和的被窝躺下。
好半晌,才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季长晏似乎是回来了,一进屋就带着满身冷气,呼吸也有些乱。
虞姚觉得冷,往被窝里又缩了缩,闭着眼嘟囔着:“关门啊……”
但门其实是关着的。
季长晏刚从外头回来,处理完也清洗完,此刻冷冽的薄唇紧紧抿着,瞥一眼虞姚,闷闷进被窝。
只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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