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秘密  巴别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姜忆梨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把目光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轻声说:“没看什么……只是觉得,伦市的雨很大。”

    陈宥池看了她片刻。

    “伦市一直这样。”他随口道,“出门记得带伞。”

    姜忆梨点头,乖顺地应:“好的。”

    车很快停下,他们到了。

    三个月后的十二月,这个黄昏,伦市仍旧在下雨。

    姜忆梨停在陈家伦市宅邸门前,抬头望向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栋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联排房,外墙由深红色手工砖砌成,白色石砌窗框与厚重的黑色木门构成一种克制的美感。门前的铸铁围栏尖锐而规整,雨水沿着扶手无声滑落。

    这是陈家在伦市的地产,也是姜忆梨在伦市的落脚处。

    她站在门前,视线越过湿漉漉的黑色扶手,望向二层。

    一排深陷阴影的窗口里,只有临街那一扇亮着灯。

    那是陈宥池的书房。

    橘黄色的暖光透过双层玻璃,在潮湿昏暗的天幕里裁出一个边缘分明的矩形,像一轮遥远的方形月亮。

    天色更暗了,姜忆梨收回目光,推门进去。

    冬季冷意被瞬间隔绝在门外。室内暖气充足,她把伞挂在门边的黄铜架上。管家迎上来,微微颔首:“姜小姐,我现在去提醒陈先生用晚餐。”

    “好的,谢谢。”

    管家应声上楼。

    姜忆梨走进餐厅,在靠边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皮革叩击木质踏步的声响,不徐不缓。

    她下意识挺直脊背,低头看着面前那只绘有繁复金边的骨瓷盘。

    陈宥池顺着弧形扶手走下来,在主位落座。佣人开始上菜,银质刀叉与骨瓷轻轻相碰,声音清脆而克制。

    姜忆梨握着餐叉,指腹贴在冰凉的柄端。

    “外公希望我们回临港过圣诞和新年。”陈宥池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忆梨抬起头,长长的餐桌另一端,陈宥池神色依旧淡淡。

    “原话是,让你和我一起回去。”他说,“原本他不打算让我告诉你。他觉得,这种事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姜忆梨从他的表情与语气里察觉出一点异常,她轻声重复:“这种事?”

    “嗯。”陈宥池看着她,“我觉得你有权知道。你想知道吗?”

    姜忆梨握紧餐叉。

    “……想的。”

    “外公身体状态不太好,前几天刚从医院出来。”陈宥池说,“临港的冬天虽然比伦市暖和,但对他的心脏来说,依然不算友好。”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姜忆梨却仍觉得手脚发冷。

    她张了张嘴,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一时说不出话。

    陈宥池仍看着她。

    “他应该不希望你知道。消息也已经压下去了。”他顿了顿,“所以,我建议你装作我没有说过。”

    姜忆梨勉强冲他笑了笑。

    “谢谢宥池哥。”

    大约是她的笑太不自然,陈宥池看了她一会儿,才继续道:“明天下午出发。记得收拾行李,待的时间不会太久。”

    “好的。”她轻声说,“我会的。”

    交谈到这里便结束了,姜忆梨低下头,舀起一口浓汤。

    汤已经不烫了。

    得知要回临港,她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一阵卑劣的轻松。

    如果这个圣诞假要在伦市度过,就意味着她和陈宥池要在这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宅子里朝夕相处。

    只有他们两个人。

    过于私密、封闭的空间,对姜忆梨来说并非奖赏,更像一种凌迟般的折磨。

    暖气过足的客厅。只有两套餐具的餐桌。每一次擦肩,每一次单独相处。

    她都必须时时刻刻警惕,不能因为任何一次对话,任何一次眼神相触,而流露出一分一毫过界的——

    爱恋。

    而回到临港,回到陈公馆,她便拥有了最好的掩体。在那座大宅里,在跨年的深夜,在陈宥池和陈董身边,看着临港被烟火微微映红的天空,她甚至可以短暂地产生一种错觉。

    好像自己也拥有一个家。

    但这种虚假的轻松很快就被对陈董病情的担忧刺破。

    晚餐后,姜忆梨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在三楼朝阳的位置。她在书桌前坐下,翻开一本专业书。

    陈董的脸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姜忆梨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始终没有碰到纸。

    自她十六岁进陈家起,陈董便一直待她很好。他让她也跟着陈宥池喊他外公,像对待真正的外孙女一样对待她。

    姜忆梨尊敬他,也敬爱他。

    于她而言,这位老人将她从大山里带出来,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