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北极兔  巴别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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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找这个?”

    他没有把书交给姜忆梨。

    维持着半围拢的姿势,陈宥池垂眼扫了一下封皮。

    蓝白的平装封面因为反复翻阅而显得有些疲软,边缘翘起,还有几处被圆珠笔划过的蓝色痕迹。

    “上周管家在起居室的沙发缝里发现的。”陈宥池的视线在那些笔迹上停留了片刻,“他以为是我的,就放到了书架上,我顺手放在这里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退后一步。

    那道始终没有合拢的距离,重新变宽了。

    姜忆梨终于回想起了那一天。

    考前最后一天的深夜。

    起居室,姜忆梨抱着这本书,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昂贵的织物贴着她的手臂,暖意隔着布料慢慢裹上来,连带着视线里的专业术语也逐渐涣散。

    姜忆梨觉得自己像是一枚被丢进温水里的方糖,在静谧的、带有木质香气的空气中缓慢消融。

    再睁眼时,天光已是大亮。

    姜忆梨发现自己躺在三楼卧室的床上。

    床头的闹钟指向七点半。

    距离考试开始仅剩不到一小时。

    姜忆梨来不及深思自己是如何从起居室回到卧室的,又或者是不愿意。

    答案很容易求证,她却必须死死按住每一分好奇心。

    因为在陈宥池面前,自作多情是比贫穷更难堪的罪名。

    姜忆梨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抓起书包冲下楼,在玄关处匆匆套上大衣,视线在略显凌乱的起居室里扫了一圈,却没能找到写满了笔记的教材。

    大概是落在学校图书馆了,她这样想着,在管家不解的目光中冲进了伦市湿润的晨雾里。

    直到此时,姜忆梨盯着被陈宥池夹在指间的、边缘翘起的平装书,才意识到在那晚由于疏忽而产生的迁徙中,这本书是如何滑进了隐蔽的沙发缝隙,又如何被陈宥池顺手收纳进了他的私人领地。

    她伸手,想拿回自己的书。

    陈宥池偏偏微微抬手,避过了她。

    他的指腹压在略显疲软的书页边缘,漫不经心地向后翻了几页。

    “记了挺多笔记。”陈宥池垂着长睫,视线在密密麻麻的蓝色笔迹上停留,“学的还挺认真。”

    姜忆梨不想陈宥池看自己的笔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学期往书上写过什么。

    万一......某一天走神的时候写了陈宥池的名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于是,姜忆梨不得不大着胆子伸手,想从他手里把书抢回来。

    她踮起脚尖,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一下。

    陈宥池没动,将手臂抬高到一个姜忆梨无法企及的高度,仍然在继续翻页。

    面对对方时隐时现的幼稚与顽劣,姜忆梨清楚这大概是心情尚可时的消遣,没什么办法,只能像以前一样软声请求:“宥池哥......还给我。”

    陈宥池照旧我行我素,没理会她,又翻了几页,他终于顿住了。

    “简笔画画的也不错。”他挑了挑眉,把书侧过来,对着姜忆梨。

    姜忆梨在页脚看见了自己随手勾勒的一只北极兔。

    兔子画得很简陋,只有寥寥几笔线条,长长的耳朵,缩成一团的圆润身体,被涂黑的眼睛,还有四只长长的、和身体的其他部分并不相称的腿。

    “画的什么兔子?腿这么长。”陈宥池看见姜忆梨瞬间变红的脸,没什么好心地接着问。

    姜忆梨立刻站好了,老老实实地解释:“是学期初的时候我和岑矜一起去动物园看到的北极兔。”

    生怕陈宥池误会什么,她又飞快地补充:“岑矜是我的朋友,也是临港人,和我一个专业。那天第一次看到北极兔站起来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我后来想到,就......忍不住画了。”

    “哪个动物园?”

    陈宥池把书侧回去,还在看姜忆梨画的兔子,随口问。

    姜忆梨盯着陈宥池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说:“是......在摄政公园那边的动物园。”

    “好玩吗?”

    视线中陈宥池的纽扣向下了一些,同姜忆梨说话时,他总会微微弯腰。

    “还.....挺有意思的。”姜忆梨紧张地说,“有很多动物。”

    陈宥池抬了一下眼。

    “动物园?”

    姜忆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废话,脸又开始热。

    陈宥池唇角终于很轻地动了一下:“嗯,有很多动物。”

    姜忆梨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开始发烫。

    “临港的动物园没有北极兔。”陈宥池终于把书合上了,随口说道,“等回去以后我去提个建议。”

    随后,陈宥池直起身,把书递给姜忆梨,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她:“好了,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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