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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
他的目光在姜忆梨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说:“去换掉。”
姜忆梨握着勺子的动作顿住,“是哪里......不合适吗?”
“太像学生。”陈宥池放下咖啡杯,“我们要见的不是你的导师。”
姜忆梨抿了抿嘴,起身回房。
五分钟后,她换了一件黑色的修身小西装外套。
陈宥池只看了一眼:“太死板,像去参加葬礼。”
姜忆梨:“......”
第三次,姜忆梨选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件羊绒大衣。
她站在楼梯口,还没走近,陈宥池便冷淡地开口:“不专业。”
姜忆梨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羊绒大衣的袖口。
所有这些被她仔细熨烫平整、视为体面的衣物,在陈宥池的一句句评价里,迅速剥落了原本被赋予的自尊,变回了一堆廉价、局促,又不合时宜的纤维。
“我......没有别的衣服了。”姜忆梨低着头,轻声说。
陈宥池沉默地看着她。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在距离半米的地方停住。
“别换了。”
话音刚落,玄关处的房门被轻声敲响。
管家推开门。
办事处的助理提着几个印着品牌logo的防尘袋走进来,神色恭敬。
“陈总,按您的要求,这一季的高级成衣送过来了。”
陈宥池接过其中一个白色的盒子,递给姜忆梨。
“去换吧。”他看了下表,语气如常,“给你十分钟。车在外面。”
姜忆梨接过白盒子,没敢多看,转身快步跑向楼梯。
这是她几个月前才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标签上的数字通常代表着普通人一整年的生活开支。
回到房间,防尘袋拉开时,有一股很淡的、属于新织物的香气。
里面是一套炭灰色的羊毛精纺西装,面料薄而挺括,内衬是微凉的真丝。
姜忆梨没有时间细看,动作很快地换上,将纽扣扣进扣眼。
她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头发。
镜子里的女生变得陌生而体面,利落的剪裁强行撑起了她单薄的骨架,藏不住的学生气被强行压了下去,看起来终于成为了一个应该出现在商务会议里的人。
第九分钟,姜忆梨推门下楼,拉开了车门。
车门合上的闷响切断了街道上的嘈杂。
陈宥池坐在后座另一侧,没看姜忆梨,视线落在手里的报表上,似乎是随口问:“文件看了吗?”
“看了。”姜忆梨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双手叠在上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
“马六甲那个案子,对方的代理律师是谁?”
“林汉生,来自新加坡合众律所。”姜忆梨回答得很准确。
“核心诉求是什么?”
“百分之五的固定干股,加上三号泊位的优先停靠权,以及......”姜忆梨顿了顿,“在未来三年的管理费豁免。”
陈宥池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目光在姜忆梨身上停留了片刻。
炭灰色的西装外套很衬她,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被硬挺的面料撑起来,显得很专业。
“股权结构背熟了吗?”陈宥池接着问。
“背熟了。包括盛泰在东南亚控股的三家子公司,以及它们之间交叉持股的比例。”
姜忆梨向来擅长记忆。
陈宥池收回视线,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了几下,神色看来似乎是满意了。
姜忆梨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稍微塌下去一点。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脚下的深灰色地垫上,盯着上面细密的纤维发愣。
“姜忆梨。”
陈宥池突然又叫了她的名字。
姜忆梨脊背一僵,抬起眼,仍旧没敢看他的眼睛。
“别总盯着地垫看。”陈宥池说,“车底不会突然裂开把你吞进去。”
“等一下把头抬起来。”
姜忆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视线从地垫移到了前方的后视镜上。
镜子里,两人的视线短暂地撞在一起。
“明白了,宥池哥。”
陈宥池收回视线,接着说:“还有,林汉生喜欢在谈话里加一些闽南语的俚语。听不懂没关系,不要乱猜,直接要求他用普通话或者英文再说一遍。”
“他是律师,不是说相声的。他如果不配合,你也不用给他好脸色。”
陈宥池顿了顿,说:“记住,你是去工作的。除了合同,不要回答任何关于你私人的问题。”
“还有,任何人猜测你是谁,你都只需要告诉他,你是盛泰的翻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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