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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蹦出,连带着浑身血液都在快速流动。
我想让温野回来,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呼——”
忽然灌入殿内的狂风引得众人惊呼,它吹乱虞白整齐的发丝衣摆、让柱顶垂落的红色纱布扬起,模糊住佛像慈悲的眉目。
那上挑的、木色的唇角,在虞白的视野中骤然变得平直紧绷,无端透着冰冷凶恶。
她微愣,再细看去时,佛像的眉目依旧慈悲,唇角上扬的弧度仍然温和,一切都像是自己的错觉。
裴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旁,随手将点燃的柳枝插入香灰中,与她的紧挨。
浅茶色的眼眸注视着虞白略显疲惫的脸,温和道:“已经凌晨十二点了,是回去还是在山下找个旅馆暂住一晚?”
扶了扶胀痛的额头,紧绷了数日的情绪在柳枝点燃的那刻松懈,疲惫迅速占据许久没有休息过的身体,虞白踉跄了下,被裴意眼疾手快地扶住。
肩上一重,侧目看去,是件黑色,带着体温与皂角香的外套。
虞白下意识看向裴意。
他垂着眼睫,还存在着些许少年感的身体在灯下已经初具成熟男人的挺拔,好看的浅茶色眼睛安静地看着虞白。
“抱歉。”
虞白:“什么?”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骤然失重,直到脸颊贴在温热的胸膛,迟钝的思绪才意识到裴意竟然将她打横抱起。
“裴意?”
他没有低头,抱着虞白朝宝殿外走去。
“学姐劳累了这么多天身体和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应该好好休息,睡一觉吧,等醒来后我们就到家了。”
虞白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情感上,她和裴意是同学校的学姐学弟,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可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亲近到可以……这样。
想着要怎么开口拒绝才不会伤了学弟的热心,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听着耳边近在咫尺的心跳,最终沉沉睡去。
身后,柳枝已经快要燃到尾端,金色的外表褪去,燃烧过后只剩漆黑笔直的焦炭,直直屹立在香炉中。
“啪。”
清响过后,虞白插上的柳枝突然从中折断,断裂的焦炭与底下无数碎屑融为一体。
在它旁边,静静燃着另一根柳枝。
细长笔直,在莫名折断的木炭面前是如此高大,与短小断裂的它比,完整的柳枝显然更为漂亮,更为显眼。
——嘀嗒。
——嘀嗒。
“奇怪。”
留在别墅的张姨纳闷地从房间里探出头,目光在暗沉肃穆的灵堂内巡视。
灵堂和她睡前没什么区别,依旧是快要堆满大厅的菊花和沉重压抑的黑布,还有不知从哪里响起的,莫名的滴水声。
张姨记得很清楚。
十二点过去没多久,她便被一声接着一声的滴水声吵醒。
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漏水的地方。
诡异的是,那股滴水声依然存在着,回荡在耳边散不去。
张姨摸不着头脑,看了眼窗外浓稠的夜色,喃喃道:“难道是花园里的水龙头没关?”
那声音虽然响起的突然,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水滴声在同一个地方响起,没有移动半分。
所以,一定是她粗心大意将水龙头忘记关严实了,对吧?
隔着雕着花束的楼梯朝楼上看了眼,张姨以为虞白还在楼上休息,怕这股水声吵醒她,回到房间穿好外套,拿起雨伞准备出去看看。
裹紧外套,无意间瞄到墙壁上日历时愣了下。
今天是七月十五,也是先生的头七。
这几日虞白的憔悴和难过都被她们看在眼里,张姨揉了揉泛起泪水的眼睛,忍不住生出些怨气。
该死的老天,做的什么事?
如果没有出这档子事,先生与夫人早就度蜜月去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天人两隔。
叹息一声,迈开步子朝门边走去。
刚靠近,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冷。
太冷了。
官洲市一年四季都很凉爽,温度维持在恒定的温度,即便下雨也只是让人感觉到寒意,穿件厚重外套就足够保暖。
可这股冷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无孔不入,幕布一样将人死死裹在其中,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牙齿也忍不住打颤。
“外、外面变天了?”
张姨往自己冻僵的手掌哈了口气,用力搓了搓脸颊,将门缓缓推开一条小缝。
“呼——”
外面呼啸的冷风疯狂从缝隙中灌入室内,发出刺耳的呜呜声。卷起沉重的黑色幕布,吹得包着菊花的麻布颤动,引得布料在狂风中铮铮作响。
张姨将门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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