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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女子,就是要漂漂亮亮、光彩夺目的,因着思念亡夫,便连好看衣裳都不穿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郑清芙又推辞了几番,劝说崔云然要为自己过活,崔云然却怎么都不听,硬是把那匹苏梅色的料子塞给了郑清芙。
郑清芙的小辰院和赵氏的鹿鸣轩相临,姑嫂二人一面说话一面往回走,郑清芙道:“二嫂嫂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重情义,为了二哥哥,不肯吃肉,也不肯穿鲜亮的衣衫。
整个洛阳怕也寻不到如二嫂嫂这般贤良的妇人了。”
赵氏笑而不语,眸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陪着婆母用完了早膳,也和小姑嫂子说了一会子话,崔云然今日的任务便算完成了,剩下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
回到寝屋,崔云然把身上灰扑扑的衣衫丢到地上,打开衣柜,拿出新作的花萝衣裙。
这套衣裳是朱孔阳色的,似烈火燃烧时那般明艳,衣袖上绣着繁复的花纹,照得整间屋子都灼灼生辉。
崔云然怎么肯委屈自己呢?每每来了新料子,她都要把自己最喜欢的留下,余下的再分给别人。
她穿上新衣衫,斜卧到贵妃榻上看书,不知为什么,忽得就想起了无名别业门前那个身姿笔挺的男子。
也不知道他来洛阳做什么,再过一段时间便是春闱,按他的年龄推算,约莫是来参加春闱的,但相较于读书人,他身形格外挺拔了些,倒更像武人。
许许多多的念头在脑子里晃,没一会儿就把崔云然晃地睡着了。
万籁俱寂,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唯能听到更漏的嘀嗒声,霍青站在屋子中间,弓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出。
岳景珩回京两日,直到今日下午,才得昭帝召见。
岳景珩是先皇后所出,先皇后病逝以后,由国舅接到边关教养,从此,再没回过洛阳。岳景珩和昭帝虽是父子,却已有整整二十年未见。
血亲的父子,按理,昭帝该格外优待岳景珩,没想到二人还未见面,昭帝就给了岳景珩一个下马威。
岳景珩进宫的时候是酉时初,正逢暮食时间,昭帝和蒋皇后,并蒋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吴王、二皇子楚王一起用膳。
霍青陪岳景珩跪在侧殿门口,等着昭帝召见,隔着纱帘,霍青能清晰地听到屋内的说笑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只见两个身穿莽服的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们肤色都很白,五官却不大一样,当头的那个是吴王,容长脸,生了一双丹凤眼,眼睛又细又长,闪着精光。
后面那个是楚王,较之吴王,他生得便有些普通,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大不小,嘴唇不薄不厚,若不是身份尊贵,怕是没人能记住他的脸。
楚王居高临下睨着岳景珩,不屑道:“这就是秦王罢,果真是边关来的,瞧瞧这肤色,不知道的人见了,怕不是要把秦王误认为昆仑奴。”
昆仑奴来自南洋,他们皮肤黝黑,头发卷曲,能轻而易举背起上百斤的重物,有的甚至还会训练狮子老虎。
他们忠诚度极高,性格又温顺,十分受唐朝贵族青睐。但凡谁家买了一个昆仑奴,总要炫耀一番。
炫耀归炫耀,昆仑奴归根结底就是地位低下的奴隶,没有人看得起昆仑奴。
楚王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侮辱岳景珩,无非是因为岳景珩不得圣心,一个二十年未得圣上召见的皇子,能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楚王话音刚落,吴王就接了话“二弟不要胡言乱语,边关苦寒,秦王是为了镇守边关才晒成这般颜色,岂是你可以调笑的。”
吴王弯下腰,向岳景珩伸出一只手:“三弟跪了这么长时间,想必腿都麻了,我扶你起来,你到殿内觐见父皇母后罢!”
谁都能瞧出楚王和吴王一唱一和,意在侮辱岳景珩,岳景珩若是有志气,便不该接受吴王的示好,偏他是软骨头,稳稳把手搭在吴王的腕子上,含笑向吴王道了谢,继而大步踏进偏殿。
楚王笑嘻嘻道:“这秦王是不是缺根弦,难不成他瞧不出咱们兄弟在戏弄他,竟还真接受了你的示好。”
按说羞辱了先皇后的嫡子,吴王合该心情舒畅,可不知为何,他不仅没有笑意,反而脸色铁青。
楚王这才发现吴王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他垂眸一看,只见吴王的腕子上有一圈青的发黑的指印。
竖子秦王,他怎么敢中伤长兄,楚王怒气直冲天灵盖,拔腿就要进偏殿,给吴王出气。
吴王拉住他,压低声音道:“你要进去做什么,难道要告诉父皇,我们被一个莽夫戏弄了?”
昭帝雄才伟略,对皇子要求严苛,楚王若到昭帝跟前告状,便相当于承认自己斗不过秦王,俨然自爆短处。
楚王咬紧牙关,默默吃了这个暗亏,擎等着以后寻时机给岳景珩好看。他和吴王对视一眼,二人拂袖离去。
霍青侯在殿门口,隔着纱帘瞧见岳景珩跪到地上给昭帝和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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