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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对郑清芙道:“小娘子,这是诸司侍郎家的五郎派人送来的,说是请您亲启。”
郑清芙气的冒火,这门房简直就是榆木脑袋,上次她告诉门房不要收没有来历的东西,门房倒是记住了,现下人家报了个名姓,他也不想想要不要避嫌,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匣子送到了后院。
郑清芙摆摆手,对门房道:“快些把这匣子扔了,以后那刘三郎要是再送东西,你直接回绝了就是,千万不要告诉我,我嫌闹心。”
门房说是,搬着匣子就要走,却被崔云然拦住了。
崔云然打开匣子,只见里面里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支成色极好的点翠华盛。
上次赴宴路上遇到刘三郎的时候,郑清芙将之狠狠责骂了一通,郑清芙的态度很清楚,摆明了不想和刘三郎有瓜葛。
郑国公府势大,诸司郎中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刘三郎若是对郑清芙死缠烂打,得罪了郑国公府,怕是整个刘家都吃罪不起。
刘三郎便是再混账,也不该有胆子骚扰郑国公府的小娘子。
崔云然把信递给郑清芙,温声道:“你还是看看这封信吧,我总觉得有蹊跷。”
崔云然一提醒,郑清芙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撕开信封,把信扫了一遍。越往下看,脸色越黑,看完以后把信递给了崔云然。
“二嫂嫂,你看看这信,那刘家三郎莫不是在撒癔症。”
崔云然接过信,信中刘三郎先是感谢郑清芙给他置办徽墨,接着又说他非常想念郑清芙,希望郑清芙能簪着那支华盛与他相见。
崔云然抿紧嘴唇,思索了片刻,低声对郑清芙道:“似是有人冒充你,在跟刘三郎通信。”
暴怒过后,郑清芙的头脑也清明了,她点了点头,对崔云然道:“过几日,我便去会会这个刘三郎,看看到底是哪个小人在作祟。”
“我清清白白的,总不能凭白被人给泼脏水。”
以防被人设计,也为避嫌,郑清芙请崔云然陪她一起赴约。
崔云然无有不应:“到时候咱们多带几个人,人多势众底气足,管他刘三郎是人是鬼,总之我们不能吃亏。”
姑嫂二人约定好了,就各自回房休息,天气越来越热,却又不到用冰的时候,崔云然体态丰腴,比旁人更畏热,单单在榻上卧着,就出了一身汗。
蒹葭知道崔云然畏热,把窗子都打开了,穿堂风拂过,屋内这才凉爽了一些。只还是热得睡不安稳。
崔云然长叹一口气,索性不睡了,对蒹葭道:“给我做一盏樱桃粉黛酥山,这天气,简直要把人热死。”
吃完酥山,崔云然尤觉得不畅快,洛阳城繁华归繁华,人口却太过于密集,同样的时节,比山上要热好些。
还是到山上避个暑吧!
崔云然穿上素衫,进了曦光堂。
她一面给吴氏捶腿,一面道:“阿家,我昨个儿夜里梦到了二郎,二郎穿着一身粗麻衣裳,那衣裳短的连鞋子都盖不住,他的身子更是瘦削,面黄肌瘦,似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说他在下面过的很拮据。”
崔云然佯装掩面,她的衣袖里藏着胡椒,胡椒的辛辣味刺激着眼睛,很快,她就落了几滴泪,“清明的时候,我分明给二郎烧了匠人糊的金山银山,还有数不清的纸钱,他竟是都没有收到吗?”
吴氏是过来人,比年轻人懂得多,她说:“二郎年轻,那些财帛怕是被旁的野鬼给抢了!”
“那可该怎么办,总不能我在上面享福,却放任二郎在下面受苦,若是这样,我可如何对得住二郎。”
吴氏把崔云然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柔声道:“你无需担忧,能人异士何其多,我们到不了阴间,却有僧人可以通灵。找几个僧人到二郎陵墓前做做法事,再给二郎供几盏长明灯,事情就妥了。小鬼怕佛光,有高僧坐镇,他们便不敢再抢二郎的财帛。”
崔云然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主动请缨:“母亲,这件事便由我来做吧,二郎生前对我好,现下我总算有机会来回报他了。”
吴氏道好,接着便低声安抚崔云然:“你对二郎的深情,阿家看在眼中,你愿意给他寻高僧,便去寻,只一点,一切要以自己为重,万不能操劳过度,伤了身子。清明时节,你在松风别业住了一段时日,回来的时候又瘦又憔悴,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好容易才将养的康康健健,以后万不能再糟践自己的身子。”
崔云然说她晓得:“我盼着二郎能称心如意,二郎定也盼着我和顺平安,我绝不能让二郎担忧。”
做法事需请高僧,供长明灯也需到寺庙去买灯油,如此,崔云然又要出门了。临出发的时候,吴氏给了她好大一张银票。
虽说佛家信奉四大皆空,但僧人也要吃饭,多洒些银子,人家待你就会慎重一些。
太阳的余晖洒到地砖上,晕出金灿灿的黄。岳景珩练完拳脚,踏着碎金般的余晖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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