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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小吴氏的脑子就是一团浆糊,崔云然不知比她灵光多少倍,饶是这样,崔云然打了一个时辰算盘,也没捋出来账目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吴氏看不过去了,对崔云然道:“你刚给二郎做完法事,舟车劳顿,管阿莺做什么,快些回小辰院歇息吧。”
崔云然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又假惺惺推辞几句,最后就坡下馿,走出了曦光堂。
行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小吴氏低声嘟囔:“姑母,二嫂嫂走了,您过来帮我吧。您知道的,凭我的资质,便是把眼睛熬瞎,都捋不清这账目。”
“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
崔云然轻笑,不管表面如何,到底还是人家姑侄最亲近。
她折回小辰院的时候,郑清芙已经到了,才几日未见,郑清芙就给她带了一大堆小玩意儿。
“这个是核桃舟,别看只有丁点儿大,里面却五脏俱全,除却床榻桌子这种大件儿,还雕着桃木小梳子呢!这个是竹蜻蜓,我昨个儿游肆的时候买的,双手夹住竹竿,轻轻一旋就能飞起来。还有一个镯子,这种枣红色的镯子是鸡血藤做的,戴到腕子上能调经活血。”
郑清芙把鸡血藤镯子戴到崔云然的手腕上,盯着崔云然的手腕欣赏:“我就知道,你白的似雪,戴上这镯子肯定好看。”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郑清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二嫂到山上给二哥哥做法事去了,她应该先关心二嫂才对。
她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问崔云然:“山上清苦,二嫂嫂这几日辛苦了,也不知大师有没有把二哥哥陵墓前边的野鬼收掉?”
崔云然说约莫是收掉了:“我前天夜里又梦到你二哥哥了,他穿着一件缂丝圆领衫,脸色也丰润了不少。估摸着是大师把他陵墓前的野鬼治住了,他收到了我给他烧的金山银山,要不然他也买不起缂丝衫子。”
郑清芙说对:“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二嫂嫂就不要再为二哥哥忧心了,要快快活活的才好。”
崔云然点了点头,转而问郑清芙:“那个诸司郎中家的刘三郎,这几日还有没有给你写信?”
说起这个郑清芙就心烦:“上次我呲哒了门房一顿,门房总算识趣了,没有再把刘三郎的信拿到我的院子里来。但也如实禀告给了我,说刘三郎这几日,每日都给我送信。”
刘三郎给郑清芙送信的事儿,一次两次能瞒住,多了必然会引人注意。
崔云然说:“前几日我便想陪你去会一会刘三郎,因着你二哥哥托的那个梦硬生生给耽搁了。现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必然要出事儿。你给他写一封信,我们明日就跟他见一面,是白是黑总得分辨清楚,没得让他败坏了你的清誉。”
郑清芙也是这个意思,当即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了刘府。
第二日,风和日丽,郑清芙和崔云然带着五个强壮的婆子出了门,到沂水河畔和刘三郎见面。
沂水河畔偏僻,他们在这儿见面不容易被人发现,河边还有个小亭子,说话的时候有个去处,好歹不用戳着脚子跟人交涉。
郑清芙怪刘三郎不识抬举,屡屡给她送信,没想到刘三郎比她还生气。
“四娘,前些日子你日日都给我回信,这些日子为何不理睬我了,莫不是变了心。”
郑清芙气竭:“我什么时候给你回过信,你休要血口喷人。”
刘三郎是个性情中人,当即让小厮回马车取了厚厚一叠信。他把那些信摊到郑清芙跟前,义正言辞:“四娘,我知道我的家世比不上你,可当初也不是我主动勾搭你的。若不是你先给我写信,每日温情小意的嘘寒问暖,我不见得会对你情根深种。前些日子,我们在街巷里相见,你不顾旧情,狠狠将我责骂了一通,我原想着,你若是变心就算了,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我原本打算另寻良配,是你又给我写信致歉,送衣送鞋,说你心情不好,这才口不择言。我知道,女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不舒畅,我便原谅你了。
后来你写信说要与我成亲,我家阿娘把聘礼都准备好了,你却一推三六九,横竖不认咱们之间的过往了。你到底想要如何?幸好我还留着你给我写的信,否则,怕是要被人误会,当我死乞白赖要抱郑国公府这棵大树。”
郑清芙简直要被气笑了,刘三郎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她打开石桌上的信封,倒是要看看刘三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打开信封的时候,郑清芙彻底愣住了。
崔云然也愣住了。
信封上的字和郑清芙的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信纸的边缘还印着郑国公府的标识。
石桌上足足摆着几十封信,都是“郑清芙”和刘三郎私相授受的证据。
崔云然想到了一些蹊跷,问刘三郎:“我家家风严谨,便是你有意和四娘往来,怕也不方便给她递这么些封信。”
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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