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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二人平分秋色,她就冲进去拉偏架。
郑清芙也不和郑清蕴对峙,事情的来龙去脉要留到西府跟长辈们说,不用和郑清蕴浪费口舌,还是直接动手来得痛快。
“咣当”一声,里面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崔云然知道这是郑清芙开始动手了。
郑清芙身材高挑,足足比郑清蕴高半尺,崔云然隔着软烟罗纱窗往里看,只见郑清芙扯住郑清蕴的头发,一把将郑清蕴怼到屏风上,抬起小臂肘击郑清蕴的脊背。
崔云然猛然瞪大眼睛,她看到本应痛苦屈辱的郑清蕴,慢慢抬起了头,嘴角含着一抹妩媚的笑。
“臻臻,快出来!”崔云然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出声提醒。
可惜,还是太晚了,她们带的侍女现下不知去了哪里,过道里现下站着的都是郑清蕴带来得婆子。
听到崔云然的声音,两个婆子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了崔云然的手臂,另外两个婆子,推门进了屋。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郑国公的独女,你们若敢动我,我定让阿耶剥了你们的皮。”屋内传出郑清芙的怒斥声。
“奴婢哪里敢和四娘动手,不过是看到四娘和五娘有了龃龉,特来拉架罢了。”两个婆子一面说话,一面去拉扯郑清芙,想把郑清芙桎梏住。
郑清芙原就吃了暗亏,若是再被郑清蕴和婆子欺侮,怕是要气得吐血。
崔云然一脚踩到她右手边那个钱婆子的脚背上,趁着钱婆子分神,把右臂从钱婆子的掌心挣脱出来,伸手拔下一支金簪,直直向钱婆子的眼睛扎去。
崔云然动作极快,没想到钱婆子比她更迅疾,猛然攥住她的手腕,使劲儿一捏,她手掌脱力,手中的簪子落到地上。
钱婆子低声对崔云然道:“四姑娘和五姑娘是堂姐妹,姐妹之间吵吵闹闹实属常见,跟二奶奶没有关系,奴婢劝二奶奶安生一些,不要掺和到里面去。”
崔云然并不搭理钱婆子,只想进屋帮郑清芙,奈何钱婆子力气奇大,任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得。
崔云然心急如焚之际,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从三楼拾级而下,那人面若刀削,劲腰如弓,不是卫珩又是谁?
“卫珩!”崔云然低低唤了一声,家丑不可外扬,她尽量控制着声音,唯恐楼下大厅里的茶客发现端倪。
卫珩脚步微顿,斜眸往崔云然的方向瞥了一眼,接着又缓步往下走。
郑清芙所在的包间在过道尽头,过道有十几米长,夕阳从小轩窗斜斜射进过道,形成一小片阴影,此时,郑清芙并两个婆子便站在那片阴影中。
崔云然只当卫珩没有看到她,张嘴意欲再唤,不料钱婆子眼疾手快,把一个手帕塞进她的口中。
崔云然气急,偏偏没法子再呼救,她看向屋内,郑清蕴正扯着郑清芙的头发,一点一点往下扽。
心一点儿一点儿往下沉,崔云然屏住呼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郑清芙桀骜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她宁愿挨打的人是她,最起码她不会钻牛角尖。
几欲绝望之际,只见楼梯上的人转了个身,大步向她奔来。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仿佛只眨了一下眼,他就到了她眼前。
她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身边那两个老虔婆便已呼痛倒地。
手臂得以自由,崔云然把口中的手帕揪出来,丢到地上,对岳景珩道:“卫郎,快,快把门踹开。”
坚固的榆木雕花门,在岳景珩跟前就像一件瓷器,他抬腿一踢便分崩离析。
屋内的人早已察觉到屋外的动静,郑清蕴瞪大眼睛盯着岳景珩,见岳景珩身穿短衣长裤,料想他身份低微,便低声恐吓:“我们家的私事轮不到外人管,你最好安分守已,国公府可不是你能开罪的。”
岳景珩斜斜乜了她一眼,眸光泠泠,像一把用生铁铸造的剑,直直扎进她的面门。他什么都没说,却吓得郑清蕴两股战战,连话都不敢说了。
拧着郑清芙双手的婆子还在勉力支撑,岳景珩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只一眼,那婆子就仿若见到了阎罗,悄悄退到了墙角。
郑清蕴见势不好,她后退两步,后背紧贴到墙壁上,目不转睛盯着岳景珩,问:“你想如何?”
岳景珩看向崔云然,声音沉沉的:“夫人想如何?”
受委屈的是郑清芙,自然要依着郑清芙的心意,崔云然看向郑清芙。
郑清芙走到郑清蕴跟前,撸起衣袖,左右开弓,狠狠掌掴郑清蕴。
女子的面皮何其重要,哪怕郑清蕴意欲毁坏郑清芙的名声,郑清芙都没想过给郑清蕴耳光,可就在前一刻,郑清蕴却想掌掴她,要不是崔云然来得及时,此时受辱的便是她郑清芙了。
郑清芙对郑清蕴拳打脚踢一番,直到心中的郁气尽数发泄出来才停下动作。
打人是力气活儿,她扶着墙歇息了片刻,才把气儿喘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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