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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娘家,唯剩了几个庄子。
庄头每年都会把佃金送到崔云然手中,崔云然喜欢穿金戴银,吃美食珍馐。这些佃金加上吴氏给她月例银子,还有采买衣裳捞的油水,堪堪能应付平时的支出。
她自己没有私房没什么,左右这个月没钱了,下个月还有月例,她也没什么大开销,但必得为郑昭匀做打算。
崔云然和杨若宪来到街市,先到东兴楼吃甜点,一面吃,一面说话。
崔云然说清来意,杨若宪道:“你若想挣钱,就开个墨宝铺子,不久便要科考,全国的学子都来了洛阳。”
“我在东盛街有一个墨宝铺子,这几个月收益颇丰。比去年和前年两年的收益加起来还要多一些。”
“你若是有闲置的院子,也可以多隔出来几间,赁给赶考的外地学子,现下赁金也十分昂贵。”
崔云然道:“我哪里还能有院子,便连陪嫁的银子都舍出去大半,给了我阿娘了。”
杨若宪不由感叹,崔父在的时候,崔家是何等气象,谁能想到短短几年,竟沦落到要靠外嫁女接济的地步。
杨若宪长叹一口气:“那就赁一个铺子卖笔墨纸砚罢,总归能挣些钱。”
崔云然把目光投向窗外,想看看有没有空置的铺子,这时,在街边的小摊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卫珩。
卫珩依旧穿着短衣长裤,正和一个同样打扮的男子坐在小木桌边喝羊汤。
那只盛羊汤的碗比崔云然的脑袋还大,卫珩一口气就把里面的羊汤喝光了。
崔云然的心更软了,天可怜见,看卫珩那架势,怕是连羊汤都没怎么喝过,要不然也不能一口气喝个精光。
杨若宪顺着崔云然的目光看过去,打趣道:“凝凝,你这是想男人了?”
两个手帕交,又都守了寡。她们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崔云然勾勾唇,把她资助卫珩的事告诉了杨若宪:“他是外乡人,在洛阳连个住所都没有,我遇到他的那日,正逢书院休沐,他没地儿去,在白马寺的凉亭里借烛光读书。”
杨若宪说:“这样好学的人,便是不能中举,做旁的营生也差不了。送佛送到西,你索性再给他一个住处。待他有了出息,必会报答你。”
说到这儿,杨若宪的声音低了下去:“凝凝,我知道你不想再嫁,但人到了年纪,总还是有需要的。你也不要苦了自己,我守了两年,便要熬不住了,更遑论你。”
“你若实在难受,就找那个男子纾解一番,他将来要在官场立足,必然不敢把这事儿抖搂出去。”
夜深人静之际,崔云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提议,婚姻对女子没有丁点儿好处,她是绝不要成亲的。
成亲是一码事,有个知冷知热的郎子是另一码事。
只要她能挣足够的银钱,有了自立门户的本事,便是事发,也不用害怕,到时候脱离郑国公府,自立门户便是了。
当然,重点是要有钱,若是没钱,就要把寻欢的事死死捂住。依靠郑国公府过活。
崔云然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她对杨若宪道:“赁房虽不便宜,但我省一省,这笔钱也就出来了,我担忧的是被人发现。”
杨若宪说:“你就把他养在庄子里,想要了,就去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发现不了。”
崔云然的庄子里用的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谁若是敢多言,她可以直接将人处死。那些下人,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崔云然沉思片刻,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不怕下人多言,但担忧卫珩人品有瑕,万一将来她想收手,卫珩不放手,就有些麻烦了。还是得先探探卫珩的品行。
没得好容易风流一次,却要折在风流韵事上。
崔云然瞥了杨若宪一眼,杨若宪心领神会,狡黠一笑:“大街上说话不方便,我这就把你的如意小郎子唤过来。”
杨若宪有眼力,把卫珩请到屋内,自己悄悄出去,给二人掩上了门。
有了不可告人的心思,崔云然和卫珩单独相处,便有些想入非非。
她的目光在卫珩的喉结上一扫而过,接着便停在了他的劲腰上。虽裹着衣裳,她依然能想起前几日的惊鸿一瞥。
薄薄的腰,偏偏肌肉遒劲,硬邦邦的,只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崔云然的嗓子有些干,她轻咳一声,低声问卫珩:“你在哪所书院读书?”
卫珩说:“鹿原书院。”
他珩坐到崔云然对面,挽起衣袖,斟了一杯茶,递到崔云然跟前:“你是不是有些热,喝盏茶润润喉咙。”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硬朗,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甜白瓷茶盏,一点一点往上提。指骨和腕线拉出一道利落好看的弧度。
崔云然呼吸一紧,忙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为了让学子专心读书,书院大都建在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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