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回来再定。”

    申时前，冯素娘收好活，周衡将第二轮五个做工日的二十文结给她。她装钱时才发觉袋口破了，捏着口子向桃枝借了一截线。

    陈桂婆把针也给她。她坐在门边缝了几针，重新装好钱，赶着去接女儿。

    晚饭前，陆穗和翻了翻菜纸，把扣肉后面那个小圈又描深了一点。周衡看见，问那圈是什么意思。

    “最想学的。”

    他说那就带去问，别只拿着一页菜等人夸。她瞪了他一眼，将纸塞进袖里，去吃那碟没卖掉的豆腐。

    次日的船饭照时送出。二十份热饭在岸上交清，二十张干饼分装两笼，家里仍另留一张。

    周衡跟车送去，赶在巳末开船前收回一百六十文尾款；饭盒洗净带回，船上的两笼等明日回空船归还。

    食肆应付的三文笼租也结了。陆穗和听他一句交代，便叫他先吃饭，自己把午市最后几碗盛完。

    冯素娘知道她要出门，已经把碗盆归拢到一处，余下的活申时前能做完。祖母让她早些去，别又到了门边还回来看灶。

    陆穗和拿着菜纸走出门，周衡正收车夫送回的绳子，没有跟来。

    她走了几步，回头问：“你午后有事？”

    “针线铺掌柜叫我去看几页账。我等这边收好再去。”

    她原想叫他陪着，话到了嘴边，换成让他别站在人家门口看，找个地方坐着，手也省点力。

    周衡点头，说等她回来再听顾师傅怎么说。

    顾师傅在屋里剥豆。陆穗和到了，先将店里的菜单递过去，又把昨晚写的那张小席菜纸铺在旁边。

    老人看了一会儿，拿指尖点着葱烧鱼，问她怎么烧。陆穗和答了，再被问到酿豆腐，便说仍想用铺里那股醋香肉汁。

    往下还有醋溜藕片，开席先摆许记萝卜。

    顾师傅将四道菜挨着点了一遍，抬头看她。

    “这几道，我每样吃上一口，再夹你的鱼，还吃得出什么来？”

    陆穗和张了张嘴，低头看那张写满的纸，才发现自己最舍不得撤的，恰好全挤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