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鱼让他别草木皆兵。

    李卫的妹妹听院长说哥哥来了，赶忙从不教师里跑出来，扑到哥哥怀里，她年纪还很小，还维持不住人形，一会儿触手跑出来，一会儿翅膀跑出来，再看福利院其他异种也是一样，奇形怪状的。

    李卫在和妹妹说话，秦鱼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福利院，发现福利院的院墙破了，他默默地想，等他拿到第一笔工资，也要像主人一样，把钱捐到这里来，帮这些小异种改善生活。

    秦鱼心情莫名地愉快，直到子弹铺天盖地地倾泻而来。

    秦鱼看见两个正在抢夺摇篮的小异种被打成筛子倒在地上，看见福利院的老师抱着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异种往屋里跑去，结果后背被炸出一个血洞。

    李卫拽住他胳膊把他往屋子里拽，在察觉到一发子弹朝他射过来后，将他整个人都护住，李卫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后，软绵绵地压在他身上。

    秦鱼耳边是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哥哥！哥哥！呜啊啊啊！”

    他像是傻了一样，怔怔地看着没了气息的李卫，没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腰身一紧，福利院的院长恢复了原形，将他和李卫的妹妹护在怀里，在更密集的炮火袭来时，带着他们往福利院后门逃去。

    秦鱼在院长的怀里回头，他看见福利院的大门被轰炸开，大批人类军人拿枪闯入，发觉没死透的异种便补上一枪，然后往教室里倒汽油。

    有军人发现了他们：“中校，还有三个没死的，正在往后门跑。”

    “抓住，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

    福利院位置很偏僻，四周也没有容易躲藏的山林，几乎是没跑多久，他们就被追上了。

    终于从解离状态恢复的秦鱼，愤恨地推开院长缠在他身上的触手。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颤声：“秦果，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务必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主人……”

    然后他恢复原形朝人类冲去……

    *

    林桢的眼皮突然跳个不停，他去研究所的清洁室洗了把脸，出来正好撞见高建民。

    高建民脸色很差，身后跟着几个研究员，步履匆匆的。

    林桢拦住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高建民看着他，静默了半晌：“发生了一场大的暴动。”

    林桢脱下研究服：“那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我建议你避嫌，”高建民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肃：“是秦攸峙。”

    林桢的眼皮再次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