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骤然发热。

    无菌实验室外面是一间起居室，里面放着两张单人床，一张吃饭用的桌子。

    林桢和沈慧坐在桌前，林淳给他们倒完水后，也坐下。

    沈慧眼含热泪：“怎么戴着口罩，生病了吗？”

    林桢把口罩摘下，声音微微沙哑：“……没事。”

    林桢转移话题：“爸，妈，这十年你们一直在这里吗？”

    沈慧叹口气：“是的，孩子，我们对不起你。”

    林桢摇摇头：“我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了，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沈慧和林淳对视一眼，然后缓缓道：“十年前，政府就已经感受到了异种的威胁，然后让我和你爸爸一起研究可使人类变得和异种一样强的药物，由于这个研究需要全程保密，所以政府就安排了我们假死，我们当时是放心不下你的，但是……”

    林桢给沈慧递过去纸巾：“妈，我明白。”

    他们这种普通人，想要让他们乖乖做事，有一万种威胁他们的方式。

    “当时知道你们失踪后，我受到的打击确实挺大的，但好在没有影响学业，我上了和爸同一所大学，然后也进了研究所，我还来过这里好几次，但我没想到你们就在这里面。”

    沈慧笑道：“这些我和你爸爸都知道，不止这些，你做过的实验，研发出来的药剂，我和你爸爸都一清二楚，我们很为你骄傲。”

    很快，沈慧和林淳神情变得古怪。

    沈慧碰了碰林淳，林淳猛地坐直，然后咳咳两声：“那个，我和你妈妈听说，你结婚了是吗？”

    林桢脸发热：“……是。”

    “我们听说是最高等级的异种，你和他结婚后，他有没有伤害你啊？”

    沈慧担忧地不行，检查林桢身上有没有伤口，忽然，她叫丈夫一声：“林淳，你看儿子脖子上这些红点，是不是伤口愈合留下的？”

    林淳戴上眼镜。

    “不是伤口，是……是吻痕。”

    沈慧：“是异种吻的？”

    “嗯。”

    林桢整个人快烧起来了，没想到二十七岁的他，会和父母讨论自己的脖子上的吻痕。

    沈慧叹了口气，“当初上面让你和异种结婚，我和你爸爸是极力反对的，但他们承诺我们，说如果你不愿意，就不会逼你，而你呢，果真不出我们所料的同意了。”

    “这些我们就先不说了，但是林上校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让你去研究异种，为什么会研究到脖子留下异种的吻痕？”

    “你和异种有过性行……”

    林淳赶忙道：“沈慧，你和孩子说什么呢？”

    沈慧：“他已经二十七岁了。”

    沈慧犀利地问：“上校，请问和异种发生性行为，也是你研究的一部分吗？”

    林桢微微难堪：“不是。”

    沈慧变得严肃：“那你喜欢上他了。”

    林桢沉默。

    他喜欢上异种了吗？

    而他的沉默，对沈慧来说就是答案：“我和你爸爸看过那个异种的照片，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财富可观，对于他的同类来说，他是个非常优质的伴侣，但对人来说不是的。”

    “我们这些做研究的，虽然不参与军事，但眼睛和耳朵也要敏锐，你应该明白，人类和异种和平才是假象，斗争才是最终的归宿，现在，斗争正在发生，而你呢，和一个异种有了感情，还是一个s+++的异种，你自己说，你以后要站在哪方阵营里？”

    林淳：“沈慧，别说了。”

    林桢扯了扯嘴角：“我哪一方都不想参与。”

    沈慧击碎他的幻想：“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外面响起敲门声，裴胺提醒道：“林教授，沈教授，你们聊完了吗？孙中将有些事情还要和林上校详细谈谈。”

    林桢起身：“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最终，沈慧还是不忍心拍了拍林桢的肩膀：“刚才我的话说重了，但妈妈不是反对你和他，是想让你明白现在的局势，如果你执意要和他在一起，我和你爸爸也会帮你的。”

    林桢心头酸楚。

    沈慧想起来什么：“我记得那个异种是刚成年对吗？”

    林桢神色变得不自在起来，他妈妈和他一样了解异种的习性：“妈，我该走了。”

    “刚成年的异种会迈入求偶期，异种的求偶期是以生育为导向的，到时如果生不出孩子……”

    沈慧冷笑了一声：“上校，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