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阴影里，陈凡站起身。

    破开的玻璃门外，街道上的丧尸正被血味一点点吸进来。

    陈凡牵着林曼薇，沿扶梯边缘往下走。

    林曼薇趴得很低，喉咙里不断挤出低吼。

    她闻到了新鲜血肉。

    陈凡在二楼运动服装店门口停下，把她拽进阴影里。

    他没有急着下去。

    商场一楼看着乱，其实乱得很有规矩。

    小音箱吸走一批。

    两具尸体拴住一批。

    刀疤男离去，又引走一批。

    中庭中间，反而露出几块空隙。

    林曼薇还想往前爬。

    陈凡拽住电缆。

    林曼薇身体一顿，四肢绷紧，指甲刮过地砖。

    像一只被狗绳牵住，又抑制不住前冲的泰迪。

    陈凡见状，只能耗费为数不多的灵力，再给她补了一道安神术。

    林曼薇喉咙里低吼了一截，硬生生压回去。

    咔啦。

    外面玻璃门又响了一声。

    三只丧尸从破口钻进来。

    它们没有直奔音箱，反而停在扶梯下方，鼻翼抽动，脑袋慢慢转向二楼。

    陈凡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臂上的血痕。

    活人味。

    炼气一层还是肉体凡胎。

    “啧。”

    陈凡抬起左手，两指并拢，在胸口一点。

    蔽气术。

    一层浅淡灵力覆住皮肤，将呼吸、气味压到最低。

    陈凡脸色发臭。

    原身经脉太狭窄漏气，蓄不住蓝，必须尽快收集晶核，靠合欢功洗髓。

    他看向走廊边的金属垃圾桶。

    抬脚一踢。

    垃圾桶飞出半米，顺着扶梯滚下去，一路撞在扶手和瓷砖上。

    哐当！

    哐当！

    声音在商场里来回炸开。

    最后，垃圾桶滚到一楼另一侧的珠宝店门口。

    扶梯下三只丧尸同时转头。

    两只被声音带走，摇摇晃晃扑向珠宝店。

    只剩一只脑袋歪着，还在往二楼方向爬来。

    陈凡眼睛眯起。

    丧尸也分“馋嘴”和“耳馋”。

    “看见没有？”

    陈凡拍了拍林曼薇的脸，“靠脑子。”

    林曼薇没反应，只盯着他指尖。

    陈凡笑了。

    “算了，你靠脸。”

    他抓住空档，拖着林曼薇冲出阴影。

    扶梯口那只丧尸看到活人，立刻扑来。

    陈凡没有动用灵力。

    拿起地上的展示架横着卡住丧尸脖子。

    丧尸往前冲，陈凡松手，因为惯性，丧尸扑倒在地。

    陈凡膝盖顶住它后背，小刀从太阳穴刺入。

    噗。

    腐血溅出。

    他手腕一挑，从颅骨深处挑出一枚浑浊晶核。

    林曼薇的眼睛立刻定住。

    她盯着晶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晶……晶……”

    陈凡动作一停。

    这已经不是单纯嘶吼。

    虽然难听，但确实是字。

    “还会讨赏了？”

    陈凡把晶核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曼薇脑袋跟着动。

    陈凡塞进她嘴里。

    还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擦了擦口水。

    “赏你。”

    【触发1倍返还。】

    【获得：E级晶核X1。已存放在系统空间，是否提取。】

    陈凡心中默念提取，掌心多出一枚同样的晶核。

    他直接运转功法。

    清凉能量流入丹田，刚才蔽气术消耗的灵力补回一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商场一楼成了陈凡的猎场。

    他先踢飞第二个垃圾桶，引走两只。

    再掰下一块碎展示牌，扔进儿童游乐区。

    后来他嫌动静不够，把女装店门口的模特假人推下楼。

    塑料头砸在瓷砖上，滚出去十几米。

    不硬拼。

    不逞强。

    能让丧尸自己撞墙，就绝不多踹一脚。

    他负责挖晶核。

    林曼薇负责吃了返还。

    第九枚晶核时，陈凡夹在指间，没有立刻喂她。

    林曼薇跪坐在地上，脖子前倾，嘴唇微微张开。

    “等。”

    陈凡道。

    她没动。

    只是眼珠跟着晶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