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眼皮都未抬一下。

    插在顾铭腹部的青黑剑胎一转，化作一道幽冷流光顺势向上挑出。

    嗤啦！

    剑锋自下颚贯穿颅顶。

    疯狂的咆哮戛然而止。

    顾铭随即像一滩烂泥般倒地，彻底断了生机。

    陈凡拔出剑胎，在顾铭身上随手擦去血迹，收回玉佩。

    再也没有看这只自以为是的蚂蚁一眼。

    补给船在半小时后靠岸。

    甲板上堆着一箱罐头和淡水。

    两名穿迷彩服的西方男人站在船头，看到莉娜后敬了个礼。

    陈凡带着苏青青、白璃和白璃师妹登船。

    莉娜站在码头边。

    左肩已经做了简单包扎。

    “如果你需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递过来。

    “能联系到我。”

    陈凡接过对讲机，丢进玉佩。

    “到龙国，要多久？”

    “十四个小时。”

    补给船的引擎发出单调的嗡鸣，切开墨色的海面。

    陈凡靠在船舷上，指尖夹着一枚C级晶核，有一搭没一搭地吸收着。

    筑基初期的灵力小潭，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吞噬灵气的速度比炼气期快了十倍不止。

    甲板另一头，白璃也在吸收晶核。

    但陈凡看得出来，炼气九层的天花板了。

    “你有筑基丹吧。”

    白璃的身形一僵，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储物戒指。

    那枚筑基丹，是母亲在她炼气九层时塞给她的。

    母亲告诉她，寻找机缘。

    在这灵气枯竭的世界，能否筑基，天注定。

    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服丹，成功率还不如秘境之中。

    最好的结果是丹毁人伤，最坏的……是身死道消。

    白璃琉璃色的瞳孔里满是戒备。

    “你要做什么？”

    陈凡无视她的目光，继续道。

    “边与本座双修边筑基。”

    “成功率，能拉到十成。”

    白璃看陈凡的眼神，像在看一条忽然开口说话的毒蛇。

    十成。

    这两个字，像魔鬼的低语。

    “怎么可能？！”

    “就算云掌门在这护法，也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

    “而且双修……你……做梦！”

    子剑从袖中飞出，剑尖离陈凡的喉咙不足半寸。

    陈凡没躲，甚至没看那柄剑。

    “换成别人，本座也不敢说十成。”

    “子剑契约的存在，再加上你的元阴也是本座吸收的，才有这个机会。”

    “过几天本座消化完了元阴之力，也就错过了。”

    他转身往船舱走。

    “如果你这辈子，只想到筑基期的话。”

    “那就守着你那可怜的骄傲，当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吧。”

    白璃站在原地，海风吹乱了她及腰的长发。

    她想起秘境中，净琉宗弟子被锁链甩飞的画面。

    想起自己趴在碎石堆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的绝望。

    想起强如裴灼师姐，在中心大厦，被金丹威压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炼气九层，在凡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仙子。

    可在真正的修仙世界，也确实只是一只略微强壮点的蚂蚁。

    白璃想着手中那把被宗门供奉为圣物的子剑。

    陈凡获得母剑的消息必然会在所有宗门不胫而走。

    自己，曾经净琉宗的天骄，甚至会因为这把剑，沦为众人的笑柄。

    而母亲，也会因此被牵连，净琉宗那好几位长老早就窥视着宗主的位置了。

    白璃拿出一枚C级晶核尝试吸收，发现自己连稳定气旋都做不到。

    三个小时后。

    陈凡在船舱里盘膝打坐，那艘补给船的船员早被他赶到了船头。

    舱门被推开一条缝。

    白璃站在门口，嘴唇抿得发白。

    她就那么站着，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被狗咬一口，和咬两口，没什么区别。”

    陈凡睁开眼。

    瞳孔里没有意外。

    “你管本座叫狗？”

    白璃的拳头攥紧，但没收回那句话。

    “我……”

    她刚想说什么，隔壁的舱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青青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那柄比她人还高的黑色母剑。

    她看看陈凡，又看看俏脸涨红的白璃，眼神复杂，但很识趣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