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5章 再等等看看吧,毕竟才三十一岁  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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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良久……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安全部门的张副司长。

    张副司长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克格勃,也不是中情局,这种事我们不敢做,也不能做。”

    刘副司长没有接话。

    包司长也没有接话。

    赵锐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钢笔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大约一厘米的位置,没有落下。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这种事”到底指的是什么,没有人说出口。

    绑架、非法拘禁、刑讯逼供、生命威胁。以家人、妻子、朋友的安全作为筹码,逼迫一个人交出他不想交的东西。

    这些手段在历史上存在过,在别的国家目前还存在着,在特定的时期和特定的场景下,它们被合法化、被制度化、被常态化过。

    但在当下的体系里,没有人敢碰那根线。

    碰了那根线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做这件事不需要法律依据,不需要程序正义,不需要任何可以被归档的文件。

    它只需要一个执行者和一个机会。

    一旦走上这条路,意味着这个决定将永远无法被写入任何一份正式文件,意味着如果出了任何差错,执行者和决策者都将独自承担后果,没有任何一条制度可以为他提供庇护。

    那扇门一旦被推开,就不再是政策推演,而是你死我活的黑暗博弈。

    张副司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换了一个方向:“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所有人看向他。

    “等。”

    “等什么?”包司长问。

    “等他松口,或者等他犯错。”张副司长说,“他现在是百亿富翁,事业上升期,精力旺盛,身边围绕着一群人。但这种状态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人会老,会病,会判断失误。会犯法,会离婚,会破产。会突然想通,想把东西卖掉。会突然厌倦,想彻底离开。等他进入那种状态,我们就可以跟他谈了。”

    赵锐接话:“他现在三十出头。这个等,可能需要四十年。”

    张副司长看了他一眼:“四十年就四十年,四十年后,他七十岁。一个人到了七十岁,要么想把东西留给后人,要么想把东西带进棺材。无论哪一种,我们都能跟他谈。”

    “如果他选择了后者呢?”

    “如果他带进棺材,”张副司长的语气没有变化,“那我们就成了看着一项技术被带进棺材的见证者。”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接话。

    包司长合上面前的文件:“今天就到这儿吧。”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响了一阵。

    刘副司长拿起文件往外走,张副司长跟在他后面,两人在走廊里没有交谈。

    姜涛是最后一个合上记录本的。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坐在原位,把自己那几页潦草的记录又看了一遍。当他看到页面上一行的空白处——刘副司长说话时他停笔的位置——他没有补上任何字。

    他合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拉好拉链,然后站起来,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有人在交谈,声音很轻,他没有听清内容,他走到楼梯口时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风吹在脸上,四月的京城,还是有些凉。

    ---

    周开飞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是在二厂二期的工地上。

    那天下午没什么事,他绕了一圈,站在那栋还没封顶的厂房框架底下。混凝土柱子刚浇完不久,模板还没拆,钢筋头露在外面,被太阳晒得发烫。

    几个工人蹲在二层楼板上抽烟,一个烟头扔下来,刚好落到他的脚边。

    他抬头看了一眼,想骂人,想想又觉得没必要,摇摇头就走开了。

    走着走着,就冒出了关于身后事的想法。

    三十一岁,他本来不该想这种问题。

    他爸是不到五十走的,走得太早,但至少不是暴毙。

    医院里躺了几个月,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他爸走的时候,他十八岁,站在病床边上,他爸握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是“得生个儿子,周家四代单传”,然后就走了。

    他爸那时候是知道自己要走的,一个知道自己要走的人,至少还有机会交代点什么。

    可如果他哪天突然没了呢?

    开车的时候对面来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走在路上被什么东西从楼上砸下来,去外地出差的酒店里半夜起火,或者任何他想都想不到的事。

    这些东西跟年龄无关。

    他查过,他爸的肝癌是有遗传可能的,如果他也有那个基因,他剩的时间就比大多数人少得多。

    他跟唐晓雨提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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