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是你戴的面具。)
曲声到了高潮主题,三种乐器合为一体,大小提琴齐奏主旋律,一个负责高音的激烈挣扎,一个负责低音的晦昧哀求,钢琴的声音像是托举的河床,让两条平行的河流疾速往前,时而交错,时而又迸裂。
“Your spirit and voice in one coined——”
(你的灵魂与我的歌喉融为一体)
大提琴和小提琴同时扬起,琴声在空气中交缠、重叠,克里斯汀和魅影的影子在黑暗中拥抱。钢琴不再只是托底,右手是清亮的和弦,左手是低沉的震音,与她们的节奏汇合,三者交汇,融入了这个故事里,又用气势磅礴的曲调把故事推入紧张的高潮部分。
“The Phantoof the Opera is there——inside nd——”
(歌剧魅影就在那里,在我的内心深处)
最后一个长音消散。
倪青葵按着琴弦的手指慢慢趋于静止。
三种乐器的声音仍旧在整个大厅交叠回响,经久不息,像三个人的影子,缠绕一世。
舞台上似有一点为了制造氛围而喷洒的水汽,粘在倪青葵的头发上,让她漂亮明净的面容多了一丝可爱灵动的鲜活气息。
倪青葵放下琴,在掌声之中,微微一笑,定定地看向前方。
站在最后排的暗处,不能清晰地看清楚台上少女的表情。
但杜若感受到一种极为强烈的震撼,感受到她眼中那一股坚毅的生命力,仿佛能将过往所有的遗憾和彷徨刺穿,有着重整旗鼓、奔涌而来的气势,那样一双明亮果敢的眼睛,并不是刺人的利刃,不会让她顷刻损伤落败,而是水柱压下,是大雨磅礴,正在往她心口闷闷地撞击,不止的钝痛和压力延续在漫长的成长之中,那些鼻息被淹得无法呼吸的夜晚又卷土重来。
她一出现,她整个人就变成了灰色的。
这样的感受,不禁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倪青葵拉琴的样子。
她的耀眼仍然让她痛不欲生。
杜若也想不明白,是看到她站在台上,就生出一种心理上的恐惧,或是倪青葵真的有重回巅峰的能量,正在锋利逼近,危机四伏地抵住她的咽喉。
或许今天她不应该过来的。
许久之后,杜若终于开口:“我还以为她真就一蹶不振了。”
站在一旁的少年也慢慢收回视线,随着台下的掌声不轻不重地拍手:“她有她的顾虑,总需要一个时间和契机去触发当初的热情。但她骨子里还是有傲气和执着的,这不会随挫折消失。”
“听上去你很欣慰?”杜若眉目复杂。
陈思尧:“不然呢?”
杜若嘴硬:“可惜再回来,宝座已经不在,灵气消失,傲气有什么用?”
“灵气也不会消失。”陈思尧默了默,转而提议,“不过,下次有这种活动,能不能不要再把我牵扯进来?”
他看一眼杜若,说:“你这行为很像老鼠。”
杜若瞪了他一眼:“你才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陈思尧不喜欢跟杜若说话,因为她很幼稚,嘴笨,又倔得像头驴,冥顽不灵的胜负欲一点都藏不住,只会显得更加幼稚。
“有什么话,坦荡一点说出口就好了。”他提醒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欣赏。”
杜若没听见他后面这一句,或是不愿承认,在倪青葵下台之后,她扭头就走了。
-
虽然演出大获全胜,但是倪青葵和江轸的“恩怨情仇”还没有结束。
她决定今天跟他冷战到底。
虽然江轸没有做出具体的事情惹怒她。
倪青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
可能看不惯他轻描淡写、又装傻充愣地把她深处的心事戳破,这让人惶恐又羞臊。
演出结束后,各自回到班级,时候已经不早了,顾灵灵有专车接送,出了礼堂就被车子接走了。
因为今天是周五,简书颐和江轸都不用上课,倪青葵又可以和他们一起打道回府。
江轸脱了演出服,身上就只剩一件白衬衫了,西裤也是他自己的,在明亮的室外才看出,这裤子面料与垂坠感很好,衬得他两条腿又长又直。虽然倪青葵很想多加欣赏,但少女羞涩心迹与冷战的任务让她不得不收回视线。
倪青葵的小提琴琴盒被江轸背在身上。
他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只是最普通的白色都能被穿出T台模特的味道,倪青葵不跟他说话,他就静静跟在后面,一语不发,修长双腿迈得不疾不徐。
但是倪青葵的注意力放在后脑勺好一会儿,她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江轸不会走丢的。
连个校服也不穿,在校园里就这样明晃晃地卖弄姿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