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将食指抵到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唇是白的,手指也细白如葱。
“会罚你的,不要受罚。”
尹宿雨着实不明白,这么好的徐晚慧,怎么就生在了徐家。
有刹那,她不想换掉汤药了,她想悄无声息地带走徐晚慧。
徐家能给徐晚慧的庇护,她仔细一些,也一样能给。
更何况,徐家给的庇护是蜜枣里藏了一根针,而她绝无可能对徐晚慧藏针。
徐晚慧伸手朝那片水渍点去,接着指了自己,又指向尹宿雨说:“不告诉别人,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知道。”
尹宿雨假意处理织毯上的药渍,取来徐晚慧前些日子送她的香水,用来遮掩不存在的药味。
徐晚慧就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不拿勺也不执筷。
等到地毯上的水渍变浅,她碗里的饭菜已经有少许凉了。
“饭菜我拿去热一热。”尹宿雨擦干净手,“凉了不好吃。”
徐晚慧似是生怕她去自首,用手杖拦到她身前说:“小雨不去。”
“吃坏肚子怎么办。”尹宿雨伸手想拿托盘,那杖尖忽地就落到了她手背上,打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徐晚慧把手杖放到边上,转而将尹宿雨的手拉至身前,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神色淡然地说:“吃坏了,那就揉一揉。”
尹宿雨蓦地缩了指尖,隔着那丝滑的短斗篷外衫,她隐约能感受到,小姐的小腹柔软而平坦。
她险些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过了一阵才开口:“还是吃热的好。”
徐晚慧孩子心性,索性将那只手臂揽到怀中,让面前人一步也走不开。
尹宿雨无计可施,随之耳边好似被春雨打湿。
因为徐晚慧说话的语气很淡,声音轻,是绢丝般的,酥润的。
“小雨,你不听话了。”
换作别人,这话听着肯定会像叱责,还带着难以忽略的胁迫。
可说话人是徐晚慧,话里只有天真的不满。
至少尹宿雨是这么认为的。
徐晚慧硬要吃半凉的饭菜,吃得不多,几口下腹便要用半块蝴蝶酥压一压腻味,最后还得饮上半杯蜂蜜花茶。
晚餐一过,夜色很快笼罩蹇城。
一天下来,徐晚慧极少能见到徐家的其他人,明明共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好像被隔绝在世外。
她身边只有尹宿雨一直在,以后就算能恢复聪智,怕也不及常人聪颖。
见到的人与事太少,交谈少,许多事情都不懂,眼界也会变得极窄。
尹宿雨觉得,徐家当真把徐晚慧害惨了。
夜里,徐晚慧的卧室静得出奇,只有尹宿雨一人的说话声。
她像平时一样,坐在地毯上,给躺在床上的小姐讲哄睡的故事。
各册故事本已经重重复复讲了不下十遍,徐晚慧听不厌,只有听着故事,才能安然入睡。
徐晚慧的卧室很安静,徐家楼下和城里别处却嘈杂得很。
琨玉大楼遭袭,就算窦炬金及其手下有意隐瞒,事情也还是传到了蹇城。
白天在楼里参与拍卖的人太多了,不少还是城里有名有姓的。
这些人死里逃生,唇一张齿一碰的,三言两语全将事情抖了出去。
玉香大道本来只有街灯亮着,消息一进城,报馆的灯就亮了,雇员紧急纂言,又加印了一份号外。
路上喧喧嚷嚷,卖报的敲门敲窗,一手给报,一手拿钱。
报纸没发多少,徐家的电话就响了。
值夜的佣人在楼下接了电话,神色紧张地跑上楼,敲了徐知景的门,低声说:“先生电话响了,有人找。”
“谁?”
“窦先生的下属,是小的那位窦先生。”
小的那位自然是窦炬金,琨玉大楼的老板。
徐知景没露面,在屋里问:“什么事?”
佣人犹犹豫豫,因为来电话的人讲得不明不白,所以她也没法清楚转达。
“呃,说是横案山出了点事,想请您帮忙。”
徐知景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横案山能出什么事,窦大不能给他摆平?”
佣人吞吞吐吐:“说是山魑袭击,楼里楼外都被闹了个遍。”
徐知景终于从屋里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佣人说:“下午时候的事,蹇报刚刚印刷了号外,消息传进城了。”
徐知景说了一句“知道了”,转头回到屋中,从落地衣帽架上取来一件披风,帽子往头上一遮,就朝楼下走。
他到楼下接了还没挂断的电话:“具体什么事?”
零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徐先生夜安,琨玉大楼遇到山魑袭击了,这事要是传到蹇城,警局肯定是要介入的,老板不想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