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没错,是我耽误了三公子。”许熙宜将玉佩往前一推,笑意不减,“故而,我来退婚。”
什么?
退...退婚?
三夫人怀疑自己听错,神色僵在脸上,嘴唇张得鸭蛋大,不可置信道,“你要退婚?”
这下便是柳嬷嬷都维持不住镇定,惊疑不定地瞅着许熙宜。
许熙宜迎着三夫人错愕的神色,玩味一笑,“怎么,夫人不答应?”
怎会不答应,简直求之不得呢。
三夫人心情过于激动,险些说脱出口,又生怕她反悔,硬生生调转神色,换了一副温煦的面孔,
“孩子,你当真要退了这门婚?”
许熙宜扶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茶,笑笑回,“齐大非偶,私以为老太爷定的这门婚事,不甚合适。”
当年这门婚,父亲和母亲皆是不同意的,怎奈那位裴老太爷发酒疯似的,只道爹爹若不应下,他便赖在许家不走,没法子,爹爹只得将她许出去,话虽如此,不过爹爹倒也防了一手,唯恐三夫人与三老爷不答应,嘴上应了老太爷之言,对外却从未宣扬过此事,爹爹所料不错,起先裴家逢年过节遣人来送节礼,待老太爷故去,这桩婚事渐渐无人问津,爹爹过世后,两家更是彻底断了往来。
结亲不是结仇,许熙宜便知三夫人嫌弃自己孤女的身份,不愿强人所难,故而主动进京退婚。
这话说到三夫人心坎上了,叫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也不能这么说。”她客气着回。
许熙宜既是来退婚的,三夫人对着她自是毫无怨气更无嫌弃了,反倒与她唠起家常,言谈间细细打量她一遭,方觉这姑娘生得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清透干净,眉目如画,望之生喜。
“孩子,你这般善解人意,我也就不瞒你了,延儿打小有一位青梅竹马,感情十分要好,这不因他祖父早早给他定了亲,闹得闷闷不乐,你既是有成人之美,那我们裴家便却之不恭了,你放心,我们绝不亏待了你。”
“虽说做不成婆媳,亦可如亲戚一般走动,你若是不嫌弃,便认我为干亲,往后有什么事,我替你撑着。”只要许熙宜不嫁她儿子,什么都好说。
许熙宜好似就等着她这番话,眼底露出了异彩,“夫人这般说,那我便不客气了,眼下着实有一桩事,望夫人帮忙。”
三夫人微愣,“何事?”
许熙宜自怀里掏出一封信笺,双手递给三夫人,定声道,
“夫人,我父亲死于三年前一场火灾,官府定为意外,可我近来查案,发觉案子颇有些蹊跷,我欲重审此案,然浔阳官府声称此案卷宗已呈交京城复核,听闻府上长公子时任大理寺卿,辖管复核驳正,故而特请夫人为我将此信转交于长公子,帮我父亲伸冤。”
三夫人呆呆看着许熙宜,万没料到许父之死有这样的隐情。
到了这个地步,不应也得应,“这有何难。”三夫人伸手接过信笺,“放心,待晚边昭钧回府,我便差人替你送去。”
许熙宜露出感激的笑容,起身朝她施礼,“那就多谢夫人了。”言罢立即将那枚玉佩交到三夫人手中,“那么,自今日始,我与三公子便无相干,还请夫人为三公子另寻良配。”
三夫人也感激地看着许熙宜,“好孩子,时辰不早了,今夜先在府上歇着,待昭钧那边回信,我再告知于你。”
言罢唤来一位嬷嬷领着许熙宜下去安顿,随后又将那封信递给柳嬷嬷,“你去一趟长房,将此信送与昭钧身旁的长随,务必叫他亲自交至昭钧手中。”
“是。”
许熙宜这边随嬷嬷来到三房一处偏院安顿,院里本有侍奉的丫鬟,见她来了,复又里里外外收拾一通,许熙宜并不上心,只静坐在桌后,等待裴昭钧的回复。
父亲的案子另有隐情,许熙宜断不能坐视真凶逍遥法外,故而此番进京,退婚尚在其次,为父伸冤方是她的目的。对于裴家的怠慢,她难道当真一丝怨愤也无,不是的,只是这些委屈在案子面前便不足一提了。
以退婚博得裴家一丝怜惜,换取请动裴昭钧,为父伸冤。
眼下就看裴昭钧应不应承了。
许熙宜入京之前,便听过这位长公子的大名。
五岁颂诗,七岁吟赋,少有神童之称,旁人年少成名难免自恃才高,这位长公子不同,端的是不骄不躁英华内敛,十七岁高中状元,一年后出任都察院御史,仅仅三年遍迹十三州,历经三十八件大案,数百件小案,见微知著,明察秋毫,听闻这么多年以来,但凡他经手的案件,从无错漏,也无冤案。最近的一次,以己为诱,杀进锦州地下暗城,成功勘破了大晋有史以来最大的走私案,为国库增收数百万两白银,荡平商贾与敌国勾结的猖獗之风。
而后皇帝命他在吏部与户部轮职,到前不久,因他勘破走私一案,将年仅二十三岁的他破格提拔为新任大理寺卿,成为大晋最年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