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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宁裕侧过头,闭了闭眼,沉沉压住一口气。
怎么就临时脑子一抽,带回来一条狗?
他以前一直对宠物无感,猫蠢,狗也没好到哪里去,无法沟通,养来有什么乐趣。
现在看来,以前是正确的。
席宁裕抹了一把脸,手臂探向身后的篮子,打算拿对讲机叫管家把小白带出去。
摸索两下,摸到毛爪子。
阮沅白拨了拨篮子里的对讲机,汪:“不是这个吗?”
席宁裕看着他,坏心眼顿起,吓唬道:“知道我拿对讲机干什么吗?叫人把你送走,荒山野岭流浪去吧。”
那感情好啊。
“拜拜。”阮沅白掉头就走,湿哒哒的尾巴花翘在空中一耸一耸,蛮开心的样子。
席宁裕:“……”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热风熏得意识直打瞌睡,阮沅白哈欠连天,踏出烘干机的一刻,电量归零,倒地睡得不醒狗事。
送走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天蒙蒙亮,阮沅白从视觉上五百米的“大床”上醒来。
大脑开机延迟,缓缓转头,眼神懵懵地环顾这间陌生的大屋子,片刻后意识归位,想起自己在哪,嗖地蹿了起来。
反派不仅没把他送走,狗屋布置得宛如游乐园,但他暂时没空玩,粗略巡视过后,撬开门出到走廊。
一盏盏壁灯沁出朦胧的暖光,将法式雕花墙裙照出流光般的质感,隔几米就多出一两朵梅花印。
一路嗅嗅闻闻,走走看看,走到席宁裕房间,恰好遇上女佣来做晨时服务,阮沅白便跟着她一起进屋。
“嘘。”女佣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不可以吵到少爷哦。”
室外天光已大亮,卧室内依旧黑如浓夜,静得能听见脚底板与地板粘连的微弱动静。
小狗的夜间视力比人类强,仍觉得视野混沌,女佣却轻车熟路,仿佛走在光亮下。
今天是休息日,无须叫醒席宁裕。她只将密不透光的窗帘换成柔光纱帘,阳光滤进来,室内明敞,却不刺眼。
大床上的人正在沉睡,隆起一座低矮的山丘。
阮沅白沿着床缘走来走去,仰头瞅了瞅。
女佣见状,紧张兮兮地蹲下冲他嘘声,指指床头,做了一个鬼脸,意思是吵醒席宁裕,他会变成魔鬼吃掉狗,以此来吓唬他不能乱动。
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阮沅白昂起头,把爪子放上女佣的膝盖,狗办事,你放心。
女佣明了他的意思,无声笑了笑,揉揉他的脸,蹑手蹑脚出去了。
纱帘滤进一层又一层阳光,床上的人总算动了。
与过去无数个清晨一致,又与过去无数个清晨不同。席宁裕捏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来,耳畔响起一声小狗汪唧。
一只毛绒绒的微笑天使,逆着光,站在凳子上冲他摇尾巴,汪道:“早上好。”
席宁裕眨了眨眼,迷蒙的神情拨开云雾般,扬起了嘴角,“过来。”
阮沅白丈量了一下距离,先跳到床头柜,再借力蹦上床,谁知低估了床垫的弹性,脚下没站稳,一头扎进被子里。
席宁裕不客气地笑出声,把小狗捞出来,“怎么又聪明又笨?”
阮沅白在软绵绵的床铺上翻滚,不服气汪:“纯属失误。”
“昨晚叫了一路,吹完毛倒头就睡,大早上还有精力跑我这来撒野,不饿?”席宁裕从尾巴尖逆向撸到身子,翻过肚子“蹂躏”,“那跟我去跑步。”
跑步是个好习惯,阮沅白蛮喜欢在清晨去田野间跑步,凉风习习地吹来泥土和嫩芽湿润的气息,是一天最舒服的时刻。
但席宁裕所谓的跑步,是跑步机。
令狗无语。
开早饭已快到十点。
席宁裕又是跑步又是力量训练,汗津津地跑去洗澡了。阮沅白气都不带喘一下,大部分时间都在观看此人举铁。
他没去过健身房,出于好奇心,试着抬举铁片,却不想差点被压成狗饼。
席宁裕瞧见了,竟然先拍他的丑照,大肆嘲笑一番才救他。
性格忒恶劣了,还改造什么,牢底坐穿吧。
但反派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阮沅白提前坐上餐桌,本来想等一等席宁裕,奈何桌上的肉实在太鲜美,他怀疑是日出时分,刚从牛身上片下来的,那色泽,那香气。
拿这种东西考验小狗,像话吗?
他一分钟五回头,哈喇子快淌成一条雅鲁藏布江。
眼见席宁裕的身影终于在楼上露出衣角,阮沅白立马汪汪催促,爪子踩在椅面哒哒哒地响。
“还知道等人。”席宁裕满意地摸了下他的头,“吃吧。”
指令一下,三大盘肉下肚。
阮沅白心满意足,撑得有点走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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