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5章 煞色追击战(中)  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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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力在铜指尖上走:弧,圆,折。火行,微阵。

    铜指尖亮了。红的,亮的,从铜面上喷出来,不是火苗,是光,比灯亮十倍。

    火光照在煞·色身上。

    煞·色缩了。不是躲,是缩,像被烫到了一样。但火行微阵的光不热,五秒不够烧。是她的皮肤在光里变了。

    暗红色的壳在火光下裂开,不是碎裂,是龟裂,像瓷器的釉面在热里裂开:一道,两道,三道,细的,从她的手背开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脸。

    壳下面不是肉,是更暗的东西,黑的,在裂缝里,像壳下面还包着一层黑的,软的,活的,在蠕动。那层黑的东西不是整体在动,是一处在动、另一处不动,像一窝虫各走各的。铁生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看久了会想别的事。

    后来他跟铁心说过这一眼。他说那不是人。铁心问那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火行——”煞·色说了两个字。

    声音变了。不妖了,不轻了,不猫叫了,是沉,沉得像石头,像金属碰金属。

    是怒。

    “火行!”

    她退。不是滑,是跳,身体往后跳了一步、两步、三步,跳出了火行光照的范围。暗红色的壳上的裂缝在暗里慢慢合上,龟裂的壳在自我修复。

    裂缝合得很慢,一道要两息。铁生数了三道,六息,他记住了这个数:下次要烧,得连着烧,中间不能断,断两息壳就合回去。

    她跳的距离铁生量过:一步一丈,三步三丈。火行微阵的光只能照到两丈半,差半丈。

    铁生看着。

    火行微阵的光灭了,五秒。铜指尖上的朱砂烧尽了,铜面发烫,黑痕比之前的深,烧进铜里了。铜指关节在响:咔,咔,烫,灵力在铜筋里走得太多,关节过热。

    但有效。她的壳怕火。火行微阵的光照在她身上,壳裂了,五秒就能裂。但裂了不够,要烧穿。

    “铁心,追。”铁生说。

    铁心冲了出去,铜甲往前,咔咔咔,往煞·色退的方向追。铁生跟着跑,铜腿在石板上响:咔,咔。铜腿还在抖,齿轮过热,但他跑了。

    煞·色在退,高跟鞋在石板上答、答、答,退得快,不跑,但退得快,每一步一丈。铁心的步幅是一丈半,她一丈,一步追半丈,差三丈要六步,巷子只剩二十丈。六步之内追不上,出了巷口就是街,街上有人。

    铁心算过这个,算完还是追了。追不上也要追,追近一寸,她回头的时间就多一息。

    铁心的铜甲追:咔咔咔。步幅丈半,比她快,在追近。

    煞·色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铜甲在追近。她的脸变了。

    不是表情变了,是脸变了:暗红色的壳在变,圆脸在拉长,颧骨在塌,嘴角的红褪了,白的皮肤在发灰,皱纹从眼角开始,蔓延到额头,蔓延到下巴。

    一息。两息。三息。

    圆脸变成了长脸,老太太的脸,灰的,皱的,眼睛浊了。暗红的袍子褪成了灰褐,高跟鞋变作布鞋,黑的,老式的。

    不是易容,不是戴面具,是壳在变——她的壳能变形,能变脸,变身材,变声音。

    铜甲追到的时候,面前站着的不是暗红袍子的女人,是一个老太太,弯腰,驼背,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来的木棍,灰布衣裳,黑布鞋。

    “什么?”铁心的铜甲停了。

    铁心在铜甲里看到的也是一个老太太,不是煞·色。

    但铁生看到了,他看到了变的过程,三息,壳在变,从圆脸到长脸,从暗红到灰褐,他全都看到了。

    “是她!”铁生喊,“铁心,是她变的!”

    但迟了。

    巷口通向一条街,街上不是空的,有夜市的摊子,还有几个没收:卖馄饨的,卖糖的,卖布的,摊子旁边挂着昏黄的灯,几个人影在摊子前走动。

    老太太混进去了。

    她走得不快,弯腰,驼背,木棍在石板上笃、笃、笃,走的节奏和刚才高跟鞋的答答答完全不一样:慢,碎,老。但她在人群里。

    铁心的铜甲冲到街口停住。铜甲太重,太快,冲进人群会撞到人,铁心不能撞人。铁生追到街口,站在铁心旁边看着街。

    夜市,摊子,灯,人影。老太太不见了。她混进了摊子之间,灰布衣裳在人群里和夜色一样,看不见了,灰的,融了。

    铁生的铜腿在石板上停住,咔,最后一声。

    他站在街口看着:摊子,灯,人影,有人在吃馄饨,有人在买糖,有人在收摊子,普通的,正常的,没有暗红色的袍子,没有黑刃,没有壳。

    一个老太太从摊子前走过,灰布,木棍,笃,笃,然后拐进另一条巷子,不见了。

    是那个老太太吗?铁生不知道。也可能是真的老太太,镇上的人,收摊的,回家的。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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