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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住院后把方子给妇产科医生看一眼,让他根据你的电解质情况来调整液体量。”
“到时候如果你媳妇完全不吐了,这药就直接停了。如果住院五天左右你媳妇还是呕吐,你们就再来找我,不用重新挂号,我免费给你们重新诊断换方子。”
“好的。”那丈夫连连点头应道。
待周秀敏带着小夫妻俩离开后,诊室里安静了片刻。
张小北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手搭在鼠标上点了一下。
走廊里的电子扩音器随即清脆地响起:“叮咚……请……”
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里,张小北可谓是没有丝毫的停歇。
诊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患者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有五十多岁、常年伏案工作导致颈椎病严重的大姐。
有年轻姑娘,脸色蜡黄、月经量少得可怜,脉象细涩,舌质淡暗,张小北问诊之后才知道她为了减肥已经连续两个月每天只吃一顿饭了。
有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主诉耳鸣半年余,鸣声如蝉,昼夜不息。
切脉左寸浮数,右关濡滑,舌红少苔。
张小北诊断为“肝肾阴虚,虚火上扰”,开了六味地黄丸合耳聋左慈丸兼顾化湿健脾的化裁方……
还有一位中年大妈,自我介绍说是环卫工人,主诉是双手关节晨僵、疼痛,已经有大半年了。
张小北切脉望舌,脉沉细而涩,舌淡暗有瘀点,典型的类风湿关节炎早期,风寒湿邪痹阻经络,兼有瘀血内停。
他开了独活寄生汤合身痛逐瘀汤化裁,又给大妈在双侧的合谷、外关、阳溪几处穴位扎了几针,留针一刻钟,起针后大妈的双手活动度当即改善了不少。
一直叫号到第十六位,患者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主诉夜尿频繁,一晚上起来五六次,睡觉不踏实。
切脉后查其脉象沉细,尺脉尤弱,舌淡苔白。
张小北诊断“肾阳亏虚,膀胱气化不利”,开了金匮肾气丸合缩泉丸加减。
待到送走这位老大爷,张小北抬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叫号系统,显示还有四个患者排队待就诊。
随手点了一下继续叫号。
随着电子叫号声响起,推门进来的是一位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年轻小伙。
小伙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了件宽大的套头卫衣。
他在诊桌对面落座后,把背包往腿上一放,苦着脸叹气道:“大夫,我这个过敏性鼻炎,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天天喷嚏鼻涕的,太难受了。听说中医能治本,中医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张小北点了点头,对方说话的时候就带着清晰的鼻音。
目光在小伙子脸上扫了一圈,只见小伙鼻翼两侧皮肤泛红,鼻头微微肿胀,下眼睑有暗沉色,面色偏白。
旋即,他问道:“你这过敏性鼻炎多久了?之前都用过些什么药?”
小伙子吸了吸鼻子,无奈地说:“两年多了。用过好几种药,口服的、喷的都有。那名字还都古古怪怪的,记都记不住,不过我都随身带着呢。”
说着,他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堆药盒和药瓶,稀里哗啦地摆在诊桌上。
张小北扫了一眼,发现小伙子一口气掏出四五种西药,有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左西替利嗪喷剂、孟鲁司特钠片、吡嘧司特钾片……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小伙子用的药,倒是齐全得很。
这些药,从鼻用糖皮质激素,到抗组胺药,到白三烯受体拮抗剂,到肥大细胞膜稳定剂,几乎把西医治疗过敏性鼻炎的几大类全招呼上了。
可看他的样子,显然效果不怎么样。
这时,小伙子掏完之后,在包底又摸索了两下,说道:“哦,对了!还有这个,这个我听人说是过敏万能药很管用,所以特意去买的,结果吃了也没个卵用。”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瓶子摆在桌上。
张小北定睛一看,包装盒上写着几个大字:氯雷他定片。
他忍不住咧了咧嘴,笑了一声:“你这倒是把市面上能买到的过敏性鼻炎的药都集齐了。”
小伙子苦笑一声:
“没办法啊大夫,实在难受得不行。白天一会鼻塞,一会鼻涕流个不停,晚上呢,鼻涕流的少,但鼻塞严重,睡觉只能张着嘴呼吸。”
“后来去医院耳鼻喉科看了,医生给开了药,结果这药当时能管一阵子,但一段时间后就不灵了,我是实在没辙了,这才想着来中医院碰碰运气,看看中医有没有什么治根的方子。”
张小北点了点头,把脉枕往前推了推:“把手伸出来,我先切个脉。”
小伙子赶紧把手腕搭在脉枕上。
张小北伸出三指,稳稳搭上他的寸关尺,微微闭目。
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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