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柏元年送他去学校拿行李，再去车站坐车，进站时推行李时，乔沿感觉自己右手还有些发抖，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柏元年回了一个大笑脸。

    到车站后，转一趟公交车，乔沿坐上回家的客车，周围人操着一口耳熟的发言，车身摇摇晃晃、路边有人摇手就停车、车里的机油味及窗外的景色无一不透露着亲切熟悉。

    晃悠了两小时，乔沿拖着行李箱下车，索性家在农村街上少了些奔波，回到家门是打开的，屋里并没有人，乔沿朝隔壁喊：“阳阳，阳阳？”

    隔壁钻出几个脑袋，乔阳一看是哥哥，不停欢呼，“我哥哥回来了。”

    阳阳跑到他面前，“哥哥你给我带糖果了吗？”，乔沿摸了摸他的小寸头，手感很不错，从包里拿出糖果，身后有几个小尾巴紧盯着糖果。

    乔沿把糖果交给阳阳，阳阳瞬间站直身子，姿势庄重伸手接过，“想吃糖果来我这排队，一人只有两颗，”说着用脏兮兮的手指比了个二。

    乔沿倚靠在门框，看小屁孩一个一个有礼貌道谢后一哄而散，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多，乔沿转身往厨房走去。

    身后的小尾巴吃着糖果跟随，乔沿拿着保温内胆，在厨房转了好几圈，“米呢？”

    “哥哥我知道，跟我来，”阳阳嗒着拖鞋走的很快，指了指客厅柜子，“厨房里有老鼠，爷爷就把米放上面了。”

    柜子到成人腰间，乔沿加了三杯米，问他：“那阳阳平常做饭怎么办？”

    乔爷爷闲不住，大多数时间都在田里忙活他的菜，穷人家孩子早当家，一般是阳阳煮饭，这样爷爷回来做好菜就能吃。

    “踩凳子啊，”阳阳珍惜舔着嘴里越来越小的糖，吃完这颗今天就不能吃了。

    “我先踩板凳再踩椅子就能够到，两杯米，按红色键键，等二十分钟饭就好了，”阳阳比划着，乔沿摸了摸他头，“阳阳真棒，今天尝尝哥哥的手艺。”

    阳阳欢呼，“好耶哥哥，我要吃上次那个甜甜的鸡翅。”

    可乐鸡翅，乔爷爷不太喜欢小孩子喝饮料，所以也不常给他做。

    “那你去帮哥哥买瓶可乐，小瓶就好，”乔沿递给他十块钱，阳阳嗒着拖鞋跑远了。

    乔沿快速焯好鸡翅盛出，打三个土鸡蛋翻炒出锅，番茄去皮煸出汁加点白糖，鸡蛋回锅翻炒均匀，调味出锅装盘放在一旁，

    乔沿洗好锅，把切好的豆角炒至断生，加入半碗腌好的生猪肉，水淀粉勾芡收汁出锅。

    洗好锅葱姜蒜爆香，将鸡翅倒入锅里加可乐煮，阳阳在一旁闻着香味馋的不行，看见灶台旁边的车，拿着抹布隔热端菜上桌。

    等鸡翅间隙，乔沿洗了两个黄瓜，切指节大小加白糖翻拌均匀，乔沿夹了一筷子味阳阳，自己吃了一口，黄瓜清爽带着白糖的甜，家里没那么冷，偶然动起来还会热的出汗，

    虽然是反季蔬果，但乔沿很喜欢吃。

    鸡翅收汁期间，阳阳已经按捺不住出去叫爷爷回家吃饭了。收好汁端上桌，刚盛上饭乔爷爷就回来了，乔爷爷大嗓门的乐呵：“小沿回家不叫爷爷去接你，我还以为你明天回来。”

    乔沿过去抱了抱爷爷，“想给你们个惊喜，快洗手吃饭吧。”

    “好好好，吃饭，尝尝我大孙子的手艺。”

    饭桌上阳阳啃着鸡翅，给乔沿比了个大拇指，“哥哥做饭太好吃了。”

    乔沿笑眯眯，“好吃就多吃点。”

    乔爷爷喝了口酒搭配黄瓜，“大孙子，跟爷爷细说说你那个房子…”

    几人边吃边聊，乔沿说了大概情况，重点强调了‘五楼有一片可以种菜的地方‘，以及附近幼儿园有多好，嫌弃学校菜难吃，顺带撒撒娇想吃爷爷做的饭。

    听到种菜，乔爷爷乐的对城里排斥都少了几分，吃完饭就找老伙伴吹嘘去了。阳阳打了水端在地上洗完，乔沿夸赞道：“阳阳真棒。”

    阳阳昂首，干活更卖力了。

    吃完饭洗完澡，乔沿在院子里乘凉，南方冬天不太明显，院子里的老树依旧绿着。

    远处乔爷爷咿咿呀呀的听着戏曲，近处阳阳在澡堂大声哼歌，耳边是柏元年打电话絮絮叨叨，跟他吐槽弟弟有多坑，冷风吹过乔沿将半张脸埋进毯子里，闷声叫他：“柏元年，我想你了。

    柏元年顿住，笑起来，“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乔沿刚要问，乔爷爷在客厅叫他，“小沿，太晚了早点回去睡觉，别吹感冒了。”

    乔沿大声回了句好。

    隔天一早，乔沿睡到自然醒，目光有些懵地盯着老旧的房梁，脚底的暖水袋已经不太热了，旧被子不太软厚实压在身上，乔沿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起床。

    阳阳在客厅吃早餐，瞧见蹲在院子里刷牙的乔沿，话唠地叫哥哥，“爷爷，哥哥已经起床了，我给哥哥端粥。”

    乔沿捏了捏他嫩呼呼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