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二十分钟柏元年领着他去书房，一路上碰到好些人，柏元年让他打招呼他就打招呼，让他点头就点头，整个人乖得不行。

    一路走过来还是挺客气的没碰到小说中描述的场面，至少表面上没有。

    柏元年在书房站定敲门，门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柏元年推开门，乔沿一眼便瞧见了站在一旁被训麻了的柏父，乔沿突然明白了柏元年当时说的那句“想唠叨也唠叨不了多久”的含金量。

    柏元年叫了声奶奶，见乔沿愣神扯他衣袖，乔沿回神低下头跟着喊了声奶奶。

    没想到柏元年这个后奶奶这么年轻，那模样分明才五十多岁。

    柏奶奶说话低沉缓慢，“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这人就是你女朋友？”

    乔沿还未言语柏元年拉住他眉目紧锁，“工作忙，这是我老公。”

    牵在一起的手刺眼的很，柏奶奶最厌恶小辈忤逆，“你不知羞耻，这种东西玩玩……”

    啪——

    柏元年打碎桌上花瓶面无表情道，“手滑，我这个东西就先走了。”

    “你……大逆不道！”沉稳缓慢的声音变得尖锐，柏奶奶气不过指着柏父臭骂，“看你养的好儿子，喜欢男的这是有病！”

    柏元年开门的手一顿，回头眼眸深沉，“在这个位置呆了几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柏家女主人了吧，付姨？”

    “对了，爸走吧，别养大了某人的野心。”

    柏父已经养成了左耳进右耳出的习惯，听见柏元年叫他愣了下，反应过来开心的应了声，“耳朵痒痒的，应该是柏元和那小子给我闯祸了，我出去管管。”

    柏父说着脚步飞快地溜了，关上门的瞬间门边响起瓷器破碎声，柏父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再晚走几秒这个瓷器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受了无妄之灾，柏元年现在对自己便宜爹有些没好气，“我带沿沿去外面吃火锅，你去吗？”

    柏父摆手，从口袋掏出一张卡，“你俩去吧，别介意你奶奶的话，多吃些别客气卡刷我的。”

    “我终于知道妈为什么跟你离婚了，”柏元年收了卡牵着乔沿走了。

    柏父苦笑，养育之恩最难解。

    他们路过大厅还带走褚阿姨跟柏元和，剩下柏父一个人留在老宅孤军奋战。

    光明正大上车离开没一人敢拦，私下里却传开了，指定是老太太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一妇人嗤笑，“老太太真是越活越回去，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还管那么宽，等柏父厌烦再也不管老宅这边可就有好戏看了。”

    另一人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没料到会这么早走，柏元年来时吩咐司机先回去了。柏元和开车褚阿姨坐在副驾，不停打量乔沿，见他神情不似生气，还是解释了几句，

    “沿沿，柏奶奶谁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近些年越发嚣张，偏偏你爸是柏奶奶亲自养大的，你爸割不断也断不开，回去我就骂你爸。”

    柏元和嗤笑，“我爸总想着以前那点好，也不想想付阿姨借着柏家的手扶持了多少付家人，全是些游手好闲狐假虎威的坏种，还得是我哥……”

    站在柏父的立场乔沿内理解，但前提是不触及到家人，从柏元和这么讨厌来老宅的态度能看出来，柏父感情这方面不是个果断的人，柏父自己的心情无处知晓，只是苦了家人。

    乔沿握住柏元年的手安抚，“妈我不委屈，但她说元年哥有病我很生气。”

    “你爸就那么一声不吭看着你被骂？”褚阿姨带着气回头问柏元年，柏元年点点头掏出口袋里的卡，“他还藏私房钱！”

    “好！很好！”褚阿姨接过卡连说了两个好，这是她生气的前兆，柏元和缩缩脖子，自己便宜爹这次要倒大霉了，说不定辛辛苦苦追回来的老婆又跑了。

    褚阿姨大手一挥，“我们今天可劲刷这张卡，一人买几身衣服，沿沿你给你爷爷跟弟弟也选几身。”

    陪一个女人逛街很累，陪一个想狠狠花钱的女人逛街更累，三人回来就晕倒在沙发，柏元年领着乔沿回房间补了个觉。

    乔沿睡觉喜欢用杯子捂着鼻子嘴巴，睡醒后乔沿侧身抱住柏元年往他怀里蹭了蹭，“这个被子没有你身上的气味不好闻，也没家里被子软不喜欢。”

    柏元年比他睡的晚闭着眼拍了拍他后背，“晚点回去拿，时间还早再睡会。”

    乔沿想说自己睡饱了，但呼吸间皆是熟悉安心的味道，不知何时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睡醒是被一个湿乎乎的东西舔醒，乔沿迷迷糊糊睁眼看去，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在他身上踩奶，见他醒了歪头喵一声。

    仿佛在疑惑这个陌生人身上为何会有熟悉铲屎官的味道。

    乔沿试探喊了声，“财迷？”

    财迷喵喵两声凑过来蹭他手心，门推开柏元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