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传递陈恪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点头，旁边苏向晚忽然开口。

    “这场戏无实物表演有点难，我来给他搭戏吧。”

    程宇转头看她，愣了一下。

    苏向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女主角，今天完全可以坐在评委席后面看戏就好，根本没必要亲自下场给一个试镜的男演员搭戏。

    她这么做，等于是在帮他。

    苏向晚已经起身，理了理裙摆，走过来对他微微一笑：“别紧张，就当我们已经在片场了。”

    程宇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向晚姐。”

    周问东没有多说什么，开口道：“开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程宇在桌子对面坐下。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

    方才谦逊有礼的年轻男演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疲惫和焦灼熬干了耐心的刑警。

    他的坐姿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下颌线紧绷着，像是在咬紧牙关。

    苏向晚没有看他。

    她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那双手纤细柔美，肤色白皙，十根指尖轻柔地缠在一起，像一株柔弱、无害、不见阳光的藤蔓植物。

    她的肩膀微微向内扣着，仿佛在不安、惧怕着什么，温柔的眉眼低垂，眼睫轻轻颤抖。

    程宇盯着她，许久才冷声道：“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