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6、第 16 章  哥哥死后回家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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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的花栗鼠,眼见自己被人圈进了怀里,呲溜一下反从他抬起的手臂下钻了过去。

    她又不是汉尼拔!喜欢跟人说掏心窝子话!

    原本怪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只听“duang”的一声,供桌跟着晃了晃,舒离撞到了头,眼泪汪汪的蹲在地上,一包小孩饼干掉下来,哥舒翦顺手接住。

    舒离看他似乎恢复了正常,正想从他手中接过饼干,一小捆用红绳扎着的头发突然掉了下来。

    心知闯祸的她下意识伸手去捡,却在触碰到的时候脑子炸开无数画面。

    房间里一点光亮和风都透不进来,被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舒离面前是一个小罐子。

    装满符水的土罐子里泡着一具沉沉浮浮的小身体,像有生命般贪婪呼吸舒展着身体,罐身上鲜亮的朱砂颜色被吸收得黯淡下去。

    绑着几根头发的符纸上写着张琬的姓名与八字。

    视线被拉近,符纸在落入坛中时被点燃,视线被拉近,是女人凑近了坛子,仔仔细细看着里面的东西。

    “——忘其所怀,断其所脐,果然只有你最适合做妈妈的媒介。”

    罐子前是一面被血涂满的镜子,随着罐子里的东西被烧光,陶艳方低声念着什么,声音逐渐又快又急。

    原本血淋淋的镜子里竟缓缓钻出一个东西,它以瘫坐在地上的姿势,用一只苍白的小手扒着镜子一点一点往外钻了出来。

    “……妈妈,我好饿。”

    不成人形的怪物吐出一绺黑发,口中发出稚嫩的小女孩童音。

    它紧盯着女人,视线仿佛穿透了陶艳方,落到了正在注视她的舒离身上,下一秒,她张开手臂,咧开牙齿,露出满嘴利齿。

    “……!”

    舒离猛地从画面里惊醒,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沈渡卿打电话,用从戈流那里顺来的打火机点燃了头发。

    那绺黑发在火光中卷曲枯黄,到被彻底烧干净只用了短短数秒,这期间,电话里一直在不停回响着同一个声音。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忙音一遍遍响起,舒离顾不上那么多,拉起哥舒翦就准备赶回张琬家。

    然而门刚打开,她就僵住了。

    客厅里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烫着波浪卷长发的女人。

    “刚来就要走吗?”

    舒离的头皮仿佛炸开了,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把哥舒翦护到了身后。

    在陶艳方的背后,一个枯瘦得像只小猴子的惨白小女孩正抱着她的脖子,用没有眼白的瞳孔幽幽地望着他们。

    “……你这是在做什么?”

    身后温润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真切地在不解。

    舒离简直想捂住这个关键时候没眼力见的哥哥的嘴巴。

    看到面前一男一女毫无默契的样子,陶艳方颇感有趣。

    “哦?第一反应是想保护身后的男人吗?你觉得你死了他就逃得掉?”

    面前的女孩留着卷卷的水母头,此时如临大敌地望着她,像是炸了毛的猫,那张年轻有朝气的漂亮脸蛋上写满警惕。

    看起来着实没什么威慑力,但勇气可嘉。

    陶艳方哼笑一声,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这么年轻过。

    如果我是你的话,这时候肯定不会躲在女人背后,她正想嘲讽舒离身后那个长发青年,却突然发现了些端倪,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对哥舒翦说。

    *

    提前布下的密密麻麻的墨斗线生了效,婴灵被沈渡卿轻而易举地几番击退后萌生退意,转身就要从阳台上跳下去,却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来,嘶声惨叫。

    沈渡卿耳根那对太极耳饰开始隐隐发亮,黑发青年手夹符咒,毫无留情的打算,打得婴灵节节败退。

    “身为异常为祸一方,你早该上路了。”

    它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不要命地冲上来攻击沈渡卿,沈渡卿神色冷漠狠厉,在贴身肉搏下几乎有了颓势,慢慢退向了某个方向,从身后抽出一把软剑。

    它由一百零八枚发黑的铜钱被红绳串到一起,乍一看像软剑又像鞭子,沈渡卿一甩腕骨,抖开铜钱剑,一下抽上去,被捆住的婴灵发出惨烈的嚎叫。

    然而它大势已去,沈渡卿将一枚刻着祖传纹样的旧铜印重重按在它的眉心,宛如官差落印,如同在烧开的沸水中留下烙印。

    法印既盖,此魂归案。

    有风穿堂而过,吹起他的刘海,眉眼失去遮挡,显得整个人攻击性更强了,后颈留着长生辫的飒沓青年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挣扎的婴灵。

    离离曾经说过希望他活捉婴灵带回局里,但沈渡卿对这类生物实在缺乏好感,一般落在他手里的异常都是同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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