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地窖第三声  天定阴缘,开棺赐福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从小没有户籍。”

    “你不是柴家女婿吗?”

    “是老账房刚写的。”

    “那你从前叫什么?”

    “不清楚。”

    “你从哪儿来?”

    “十七岁醒在河滩边。”

    晋牧摸了摸腕上的黑字。

    “捞我的人说,我身上只有一块木牌。上面写了一个晋字。”

    张阿公问:“十七岁以前呢?”

    “那段没了。”

    “让谁吃了?”

    “我不清楚。”

    张阿公点头。

    “你这人活得很省事,什么都不清楚。”

    晋牧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糖人也吃了。”

    张阿公马上护住挑子。

    柴可盯着婚书上的半个字。

    “他就是新郎?”

    老账房摇头。

    “不是。”

    众人看向他。

    “新郎栏的墨是后来补的。有人拿晋牧顶了原来的名字。真正的新郎,被压在婚书底层。到了山门前,名字才会出来。”

    晋牧把袖口重新系上。

    “那我上山。”

    柴可说:“你留在街上。”

    “你刚才也这么说过。”

    “那是之前。”

    “现在我有名字的一半了。”

    “半个字算什么?”

    “总比你一整个空位好。”

    山上又传来喜调。

    旧唢呐自己转向山路。

    阿线赶紧抓住它。

    “它认路?”

    小叔说:“它认我做的孔。”

    “你做的东西现在要带我们去阴婚?”

    小叔松开手。

    “当年我只收了三文钱。”

    “少收了多少?”

    “没算。”

    阿线把唢呐放到嘴边。第一个音刚吹出,山上的唢呐便回应。

    他停,山上也停。

    他再吹,山上提前响起下一声。

    那声后面混进了婴儿哭声。

    阿线不吹了。

    山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有人在上面替你吹。”小叔说。

    “我不去了。”

    “你不是要找老唢呐?”

    “现在它找到我了。”

    旧唢呐从阿线手里挣开,落到地上。铜管里淌出一滴黑水。黑水落地,显出一串小脚印。

    脚印朝山路去。

    柴爹拿过木牌。

    “我和柴可上山。”

    柴娘说:“我留在街上。”

    “你留得住?”

    “总要有人看着门。”

    柴娘走到柴可身边,把白珍珠塞进她手里。

    “到了山门,不管听见谁喊娘,都不要回头。”

    柴可握住珍珠。

    “第三声是谁?”

    柴娘没应。

    “娘。”

    柴娘抬头。

    柴可看着她。

    “地窖里的第三声,和我的声音一样?”

    柴娘低下头。

    “是。”

    柴可把珍珠收进袖子。

    “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你会去找。”

    “现在我也要去。”

    “所以我才说。”

    柴爹转身往山路走。

    晋牧跟上。

    柴可挡住他。

    “你可能是婚书上的新郎。”

    “老账房说不是。”

    “他说你被顶替。”

    “那更该去。”

    “你不怕还命?”

    “怕。”

    晋牧看着她腕上的银镯子。

    “但你一个人去,账房会把你按进婚书。”

    “你跟着就不会?”

    “我至少有半个姓。”

    柴可让开。

    晋牧走出两步,又停下。

    “还有件事。”

    “说。”

    “我醒来时,腕上就有保字。”

    “你没见过地窖?”

    “没有。”

    “没见过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替我挡事?”

    晋牧想了想。

    “婚书上写了。”

    柴可抬脚踢了他一下。

    晋牧没躲。

    “疼吗?”

    “账上记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