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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任柴可,过往生门。
晋牧担保:无论柴家换几张脸,须送真正的柴可归门。
谢无渡盯着那几行字。
“柴家欠的不是晋牧一条命。”
晋牧隔着门没有说话。
柴可抬眼看门外。
“你早知道?”
“知道一部分。”
“哪一部分?”
“我知道婚约与担保有关。”
“你也知道柴家借走你半条命?”
晋牧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柴可捏住文定凭物。
“那你为什么跟我订婚?”
门外没有回答。
她手指收紧,又松开。
“你说。”
“婚约不是为了娶你。”晋牧说,“是让你活着的时候,有一个阴间夺不走的名字。”
“你拿婚约当锁,倒说得像在帮我。”
“我没有说那办法干净。”
“你还挺会给自己留退路。”
晋牧没辩解。
柴可把文定凭物收回袖里。她嘴上不信,手却没松开。
“原貌交给你验?”她问,“你确认不是我,就能领回谢无渡?”
“对。”
“我不交命。”
“我没让你交命。”
“你们每个人都只差一句解释。”
柴可转向谢无渡。
“你自己看。”
谢无渡看向被钉住的影子。
他袖口里的铜印掉在地上。
铜印翻了个面,底部浮出与苏家旧契相同的血纹。谢无渡没有去捡。
“守夜人协会追地狱之门,追了三十年。”他说,“档案里有个名字,苏可。被列为打开往生门的活钥匙。”
“你接近我,是协会让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档案最后一页被撕了。我只看见我母亲留下的一句话。”
谢无渡俯身捡起铜印。
上面刻着:不要让谢家认她。
柴可看着那行字。
“你母亲认得苏可?”
“她怕谢家把人认进门里。”
“现在呢?”
“现在我也不认。”
“这次算你答得快。”
锁链中的女人抬起头。
柴可拔下判官笔,抵住她的眉心。
“说出真正借名人的身份。”
女人没有躲。
“你先问我是谁。”
“你是谁?”
女人脸上的七岁五官开始剥落。
露出的,是一张与柴可相同的成年脸。眼角有旧伤,皮肤没有血色。
“我不是柴可。”她说,“我是第一张脸。”
“谁的第一张脸?”
“柴家的第一任柴可。”
柴可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女人接着说:“当年你用自己的命,把苏可从往生门里换回来。”
“我?”
“是你。”
“你刚才还说,我不是本人。”
“你不是当年死在门里的人。你只是其中一个魂魄。”
谢无渡往前一步。
“她说的‘你’,是哪一个?”
女人看着柴可。
“现在这具身体里,至少有两个魂魄,都在争本人这个名字。”
柴可没有移开判官笔。
她不想接受这句话,也不能当它不存在。
“你把账说清楚。”
“你先听我说完。”
晋牧隔门开口:“柴可,别让她说完。”
他的声音头一回失了准头。
女人却看向柴可身后。
“小殿下。”
七扇门同时跪下。
判官笔上的第二点朱砂熄灭。
门内浮出最后一行字。
真正的归还者已醒。
婚约担保人须先交鬼君本命。
七扇门同时跪下。
门缝里渗出黑金色的火。
锁链停了,牌位停了,七只账匣也停了。
门内门外的声音叠在一起。
“小殿下。”
女婴抬起手,没去抓柴可的衣服,只摸向她眉心的朱砂。
柴可往后退了一步。
女婴的手停在半空。
安宁抱着替脸,盯着那七扇门。
“东家,它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了还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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