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万水千山痛不欲生  言不由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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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座城市。

    简书颐才20岁出头,就算再过十年也才30。

    她一直坚信,她会在这里大展宏图的。

    大四这一年,简书颐忙着写论文,快要过完这个冬天的时候,方立函陪她去了一次曲州,她的家乡。

    之前她觉得差点运气,说要去找个庙拜一拜,他记在心里了,问她还想不想去道观拜礼。

    简书颐听方立函说起过,他父亲这几年身体不太好,虽然公司还有他哥哥在撑着,方立函也得学着挑起大梁了,他陆陆续续接管了一些集团工作,大三之后,除了修学分,大部分时间,方立函都不在学校里待着。

    “又商业危机了?”简书颐这么问他。

    “没那么危机,”他散漫地说,“人要是天天乱活,就得隔三差五去算算命。”

    简书颐翻了个白眼,问他正经的:“之前的事对你爸爸打击很大吗?”

    方立函说:“被打击得精神都不正常了。”

    “……”

    她不能从方立函口中获得真相,因为他说话总是吊儿郎当的。

    简书颐问他:“你信道教吗?”

    “我倒霉起来什么都信,”他依然不着调地笑一笑,说,“你不是喜欢逍遥游吗?庄子是道家的吧。”

    简书颐默然片刻。

    那么久的事了,他还记得。

    比起佛学,简书颐的确更崇尚道法里的哲学体系,核心观点是实现个人超越,通过努力,达到更自由,更长久的存在状态,与她的人生观不谋而合。

    曲州是有名的道教圣地。

    年后,他们又一起出发。

    不过江城到曲州,只有k开头的绿皮火车可以坐。

    方立函本来是打算开车过去的,简书颐说开车太久了,还是火车吧。

    他没坐过火车,但也没脾气地答应了。

    简书颐有时候觉得他常常活在空中,身上缺少烟火气,像一个看破红尘的淡漠贤君,远远地坐在那里,不动如山,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落地的。

    但是她坐着候车时,看着他走进赶火车的人海之中,步入小卖部去给她买水,走几步、停一下,让人过去,疾速穿梭的人影行色匆匆,这样的画面像极了文艺片导演爱用的抽帧镜头,背景都虚化,周围的人如流水般快速穿过,主角的动作迟缓而孤寂,在她的眼中呈现出亦真亦幻的恍惚。

    他们买的是夜晚的坐票。

    四人围桌,对面是一对中年夫妻。

    方立函把行李箱在货架上掖好,坐下时,听见简书颐问:“跟着我受罪吗?”

    他想把腿架起来,发现空间太小,抬起来会踢到对面的人,就老老实实地放下了:“怎么这么说,你是想故意折磨我?”

    简书颐在桌上放了个阅读器,托腮微笑,偏头看他:“哪有,是真不想开车过去,太远了,路还不好走。”

    方立函说:“我还以为这也是你恶趣味的一环。”

    简书颐扬眉:“就算是折磨你,你也来了不是吗?”

    方立函不置可否,弯唇一笑,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忽然问她:“有一年过年,你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你记得吗?”

    简书颐缓缓一眨眼:“当然了,也没多久吧?”

    “挺久了,四年了。”

    简书颐震惊于时间流逝时,方立函也像是陷入回忆,语气变深了一些,说,“终于可以陪你一起了。”

    她没有说话,又听见他说下去:“如果这样可以离你近一点,感受你多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心甘情愿,而且很快乐,怎么会觉得是折磨呢?”

    简书颐不知道,人在感受到幸福的时候会哭吗?

    她现在怎么有一点鼻子发酸。

    火车上没空调,晚上还挺冷的。

    方立函从箱子里拿了一条毯子,往她身上一丢,见简书颐没动,凌乱的毛毯快从她身上滑下来,他便上手帮她整理,又给她掖好领口。

    简书颐瞥一眼身上的毛毯:“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方立函得意地扬唇一笑:“一直如此,你到底对我有多少偏见?”

    简书颐眉眼清冷:“我这是在讽刺,怎么好赖话不分?”

    “是吗?”

    “把我裹成木乃伊是你的用意?”

    方立函看她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简书颐把毯子扯下来,重新展开,在身上铺好。

    她静静地想,好奇怪啊。

    她想“折磨”他,他感受到的却是快乐?

    一个慢腾腾的,拥挤的夜晚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快乐可言,但是简书颐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就丝毫不觉得车程漫长。

    简书颐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了:“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歌吧。”

    他问:“你要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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