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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你吧。其次就是,虽然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但他无法否认我的能力和重要性,现在什么都动摇不了我。”
他起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要妥协的已经不是我了。”
一直以来,方立函对他的哥哥还是有一些期待的,方裕茗是一个中间地带,他的边界是可以被拓宽的。
比如从前他会耍孩子气,只有哥哥会来问问他想干嘛,方裕茗嘴上批评他,但还是赶回来查看他的需求。
纵然他的面容与姿态冰冷,但方立函能感受到他张弛有度的柔韧,以及潜藏在深处的某种包容能力。
感化这种现象自然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不然云潇也不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在方立函眼里,爸爸就像是plus版本的哥哥。
所以方立函经常还能跟哥哥聊上两句,跟他爸是完全无法沟通。
在很小的时候,他挺希望被父母管的,因为管教等于关心,后来长大了发现,管他还不如不管,因为在他的家庭里,管教并不等于关心,而是迫使他直面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严正冰冷的秩序。
每次家庭会议,方立函祈祷自己待在边缘的位置,当个隐形人就行。
他可以倚在角落里,想想女朋友,想想游戏,想想明天吃什么,想想这场谈话要到几点结束,偶尔忍不住腹诽,跟他哥商量公司规划,关他什么事啊……
他一贯没态度,没脾气,也不讲话,他只要成为楚河汉界的那条河,战火就波及不到他。
长辈们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反正不会真正影响他什么。明哲保身地赖到终于没他事了,再如释重负地起身离开。
但他事不关已的一身懒劲经常惹得父亲很不顺眼。
偶尔,眼见爸爸的矛头指向自己,方立函就会淡然地笑笑说:“听着呢,我没什么意见。”
直到那一个深冬,一贯说一不二的小儿子忽然长出了一身逆鳞,方诚勃然大怒道:“你要自己去开公司?”
方立函依然懒懒地靠在那,没跟他叫板,就淡定地回了句:“不行吗?又不花你钱。”
方诚说:“那你还挺有本事的。”
方立函听出他讽刺的意思,还是好整以暇地微笑说:“谢谢,我也觉得。”
方诚叫他过去,帮他添一杯茶。
方立函不想动,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他还没拿起水壶,便迎来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让方立函笃定,他一定要走。
面对他强硬的姿态,方诚再一次抬起手,第二巴掌被哥哥挡了回去。
方裕茗冷静劝说:“不要对孩子动手。”
这话听起来还挺温馨关切的,细想又有说不出的怪异,孩子这个称呼,无疑昭著着,哥哥和父亲已经站在了同一阵营。
那天很冷,方立函坐在回自己住处的车里,脸上带着掌印,但并没有试图处理,放任火辣辣的疼痛滋长。体内的炎热和季节的冰冷对冲一下,这种体验还挺独特的。
他望着窗外,目空一切,神思散得像一盘沙,以至于车子在半路停下,他都没反应。
开车的是他家里的老司机林叔。
当年他负责接送方立函放学,这会儿又跟他来了申城。
林叔去附近的商店给他要了一个冰袋,叫他处理一下,让掌痕尽快消退。
方立函淡淡地转眸看他,像没听见他说话。
林叔见他不接,笑着说了句:“敷一下吧,这么帅的脸,下辈子还得接着用呢。”
方立函遥遥想起,这是他当年在车上和简书颐逗趣说的话,被林叔听到了。
方立函接过:“谢谢林叔。”
他依然没有用上那块冰,好像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将手抬起,视线仍然清清淡淡地望着车外,良久,才低声地应了一句:“下辈子不来了。”
……
方立函收回望向车外的视线,苍凉空洞的眼睛添进去一道车顶的浪漫余温,明亮的星星让他的灵魂也有了重力。
明明没有过去多少年,但一切喜怒哀乐都如前尘往事般悠远。
方立函打开手机,看到简书颐给他发了消息:【你哭起来的样子也挺帅的,赏心悦目。】
方立函笑着回:【虽然我没哭,但我承认你说得对。】
简书颐:【哦哦我的意思我想再把你弄哭。】
方立函狂妄不已:【异想天开。】
-春夏之交,申城的气候一天热过一天。
简书颐今天加了会儿班,快下班的时候就收到方立函的消息了,但她忙着没空看。
直到结束工作,简书颐才点开他的聊天框。方立函说:【约你们林总打篮球,来看。】
简书颐:【在哪?】
方立函:【你公司楼下运动场】
简书颐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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