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其口，德吉就不好再追问，毕竟每一个初到藏地的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奇遇”。

    青金石的原料交易才是正题，作为颜料原石买卖的老相识，两人简短叙旧直奔主题。

    德吉将嘴边的茶杯放回桌上，带上了妥谈工作的语调：“教授啦，矿上新开的洞子！我先前已经跟矿上的人打听过了，那批石头品质很好。”

    德吉拿起手边的手机调出一段视频，举起来推到顾珩面前。

    “青青的，教授啦您看看是不是这种。”

    顾珩没有直接接过手机，他眼神微眯，打量着视频里的原矿。

    不错，看上去品质不错。

    但在商言商，话不能说太满。

    他从手机中抬起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德吉，德吉实诚得很，但是对上这种视线还是忍不住感觉脚底发汗。

    顾珩目光收回来看着杯里晃动的水面，用那慢悠悠的口吻开口。

    “德吉大哥，我信你，但话在前，还是老规矩……”

    顾珩把茶杯搁回包银藏桌，漫不经心支着上半身，歪歪靠在桌面上。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东西我要先亲眼看到才能确定。”

    没等德吉有什么反应，顾珩圈住茶杯口沿的指尖拢了拢，然后微微拎起来向德吉示意：“当然，东西不错，钱过去分毫不差，你们有多少，我最后收多少。”

    顾珩这张温润的皮上挂着一摸意味不明的笑，看似端着茶杯缓了一口气，实则眼尾微微翘起来，眼神一点没落下。

    德吉是经常和内地人打交道的，和顾珩的合作更是不少，因此深知这人谨慎冷漠的秉性，也明白眼前这位大客户的顾虑。

    他双手聚着茶杯朝对面的顾珩举杯示意：“是我们冒昧了，顾啦的为人我们信得过。庙里那边也说你的定金收到了，明日马帮上山，启程带教授你啦去看货。”

    顾珩端茶应他。

    德吉把茶水饮尽，又拎着壶柄满上。

    他放下茶水时抬头看过来，神色严肃了不少：“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不是看货的问题，顾啦你可还记不记得我们矿上都是通过什么把货运出来？”

    顾珩回看过去，闻言微微挑眉回忆了一会儿，然后简短说：

    “牦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