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2、第 12 章  君侯万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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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任继父的云姓?”

    “小女郎人在何处?”

    禹伯瞬间回头,眼神凶狠起来。

    云甄撑伞往前半步,伞面遮挡住禹伯大半个面容,云淡风轻接过话头。

    “小女年幼贪睡,已睡下了。懵懂幼女,不敢劳何公记挂。”

    何县令笑容不变,目光在禹伯身上逡巡,突兀地提起当年溃败的黄巾军。

    “聚为贼军,散为流寇。当年黄巾儿主力为官兵所破后,部分收编入军伍,部分逃窜乡野,也有少数先入军伍再叛逃乡野,至今余祸不绝。丰安虽地处僻壤,也难保没有几只漏网之鱼哪。”

    “何公所言甚是。”云甄笑意不变,撑着伞又往前半步,将禹伯的身形完全遮挡住。

    “丰安县若有流寇作乱,还要倚仗何公,安抚黎庶。”

    何县令笑声古怪,继续闲聊般出门去。

    “本官出身末流门户,却也通读各州郡的阀阅族谱、门第录事。说起琅琊云氏,过去三十年不曾听说族人出仕,门第沦落末品,险些坠入寒门……门第声望既不显,而名声不出百里。”

    “夫人的第二任先夫,却被千里之外的幽州刺史听闻,征辟为长史。声望传扬千里的名士,为何本官从未听闻哪?”

    云甄撑伞停在门边,将伞面抖了一抖,抖下细小冰粒,淡定道:

    “何公自己也说了,丰安县地处僻壤。耳目闭塞,非何公的过错。”

    “呵呵,呵呵。”

    “呵呵呵。”

    小雨夹杂冰雹声声敲击,何县令的笑容仿佛贴于面上,抬头又望一眼云家门楣。

    登车临行前,他提起了被斩首的县丞。

    “县丞一介寒门之子,贪念执重,竟敢登门勒索士族大户,死有余辜。不过公事归公事,他搜罗的那些云氏罪状,整理列于书简,本官一一看过……却不见得假。云夫人,你觉得呢?”

    云甄唇角的客气笑容淡了些,目送轺车消失在雨中。

    禹伯站在门里,眼神带杀气,拇指挑开刀柄。

    “夫人,此獠对云氏图谋不轨。趁他的车还没行远,某带领十名部曲追上,趁这场雨——”

    “追上作什么?你要斩杀一县令长不成?”

    云甄把门关上,“然后呢?云氏再不能留驻丰安,全家老小也要趁这场雨收拾行囊,冒雨逃出城去?大小辎重牲口队伍,跑得过官府兵马?”

    禹伯松开刀柄,默默和部曲合力抱来大石磨,抵住门后。

    云甄撑伞往回走。

    何县令秘密登门,对云氏必有图谋。

    午时行刑砍下的十几颗脑袋高挂于木杆之上。何县令还敢图谋云家的钱帛?如此胆大包天?

    如果不为了财帛,他又要图谋云家什么?

    将云家冒认琅琊士族门第的罪状献上去邀功?荆封早知晓了,她可不怕。

    身上忽地一暖。

    回眸侧望,季氏将薰笼上薰暖的兔毛披风披在她的肩上。

    温暖皮毛驱散雨夜寒冷,云甄拢起披风,心神也定下,冲季阿姊笑了笑。

    不请自来的何县令,满眼红丝,神色飘忽,虽然他极力抑制,但举止偶尔依然失态。

    县廷被兵马包围,县丞一批官吏被当众斩首示众。何县令的日子显然比她更不好过。

    “莫慌了手脚。提着脑袋困坐县廷的并非我们云家,是他何敬业。他腹中藏了何等见不得光的意图,为何雨夜登门,为何要挟云家,等他图穷匕见便是。”

    ——

    何县令的轺车回程时,经过十字长街路口。

    行刑当时的血腥气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雨中夹杂细碎冰粒,击打在木杆高处悬挂的十余颗头颅上,又弹跳着散开。

    其中有些落在轺车木顶,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何县令面色青白。

    亢奋散去,恐惧袭来。

    县廷被兵马围住当时,他人在大堂,正与县丞屏退众人,低声合谋前程去处。

    紧闭木门被一脚踢开,他眼睁睁望着多年同僚被剥服去冠,猪羊般拖走!

    短短一个早晨,他信重的下属,受他征辟的文掾,他在丰安积攒多年的亲信势力,便成了木杆上高悬示众的十几颗面目模糊的人头。

    为什么示众的人头里没有他这颗大好头颅?

    当然因为他何敬业爱惜声望,行事谨慎。县丞领着仓曹、户曹登门挨家勒索,引人侧目……他不曾露面!

    也因为县丞被拖走砍得太快,不曾有机会供出他来!

    或许是荆侯宽仁,因他献城的功劳,放过于他?

    不,不可能。荆侯杀鸡儆猴,逼迫他看清情势,破除他不自量力的妄想。

    何县令躲在小车中瑟瑟发抖。

    他不能再首鼠两端,不能再做欺上瞒下的恶事,他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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