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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玩笑话,可对许辞树来说,却不只是玩笑那么简单。因为他确实在想这个问题,在三小时前,在她扯住他袖口,他又坐回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开始思考两人这段时间的界限和距离。
答案是有些模糊的。
毋庸置疑,乐然很好。
如她自己所说,可爱,善良,漂亮。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纯粹热诚的人。
他发现他很难对这样的她冷脸,更说不出决绝的话。
所以他拒绝又心软,所以有了一次次“纵容”。
而他又是个极度冷静克制的人,从不感情用事,更不会冲动。也就是说,那些看似“纵容”的事,都是在他足够理智的情况下进行的。
比如刚刚。
他明知道她只是想和他待在一起,却没说破,而是选择留下。
更早一点,在他刚拒绝完她,却仍然赶去赴约。
在他早就看到乐然和方杰在餐桌上密谋,也早就猜到几人费劲口舌把他约进影厅,是有别的目的,却还是去了。
在他明知道出面帮乐然家联系医生,极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却义无反顾帮了忙。
他不能将这些归结为喜欢。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因为她这个人。换做其他人,也许早就拒绝过千百回,可偏偏对她,他只能一而再退让,接纳。
这种趋势其实很不好,也不对。
好在,很快他就要离开了。
*
乐然这一觉睡到了十点。
匆匆忙忙起床收拾了一番,刚好去接乐其东出院。
乐其东手术很成功,术后第二天他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只是速度还不太快。
但不管怎么说,压在心里的事总算了结。
不用再进医院,一家三口都挺开心,连带着许辞树心情也不错。
四人在这边吃过午饭,才慢悠悠往回返。
到家没一会,又开始准备晚饭。
杨昭蓉提前叫了一大堆菜和水果,说必须好好招待许辞树。
许辞树劝过几回,毕竟乐其东刚出院,她陪护也耗精力,该好好休息。杨昭蓉听都不听,把人往厨房外推,“你去跟乐然玩会,别捣乱啊,马上就好。”
真把他当小孩了。
乐然大老远听见,直接跑过来把他拉走,两人坐窗边下围棋。
后来他想了想,乐然对别人好的方式,多半是跟爸妈学的。直白,热情,喜欢谁就想让谁吃饱。
当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和碗里逐渐堆起来的小山时,他对这观点更加确定。
乐其东还没法喝酒,举着葡萄汁和许辞树碰了碰,再三感谢他这次帮忙,听乐然说他不肯收钱,就让乐然免了他的房费,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都自己家人。”他这样说着。
杨昭蓉也接话,“在这过元旦,过小年,过年,菜保准比今天更丰盛。”
那些就有点远了。
许辞树体面回应,答案却很含糊。
爸妈听不懂其中的含义,乐然能听懂。她默默嚼着生菜包肉,低着眼想,还有十天。
当晚吃过饭,乐然难得钻进爸妈房间,霸占着沙发和电视不肯走。
杨昭蓉往她嘴里塞着青提,随口问起她和许辞树最近怎么样,她瞧两人是比之前亲近些。
乐然笑嘻嘻地说还那样。
她没说自己已经被拒绝过,也没提起他也许马上就要走了。
虽然她习惯把情绪写脸上,但也知道报喜不报忧。余下的这些天,追是肯定追不到了,就尽量开开心心地过,其余的她不奢求了。
和先前一样,她照旧对他很好,往他房间里送很多好吃的。
也继续跟他开着玩笑,今天说对他的喜欢降了百分之一,到下午就降百分之十,原因是他围棋又赢她一局。
许辞树天天听她播报好几次,一开始还无奈纠正她,“你不用实时跟我汇报这些。”
后来也就习惯了,她说他便听着,偶尔还会应一句,“嗯,今天降得有点快,请问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那会两人在电梯里,他垂着眼提着唇,清隽眉眼里染着明显笑意。
乐然怔怔地看着他,随后“唰”的背过身,说,“你不准笑着看我,数值会波动,回温你就惨了。”
许辞树静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喉头溢出一声低笑。
恰好电梯门开,乐然先他一步往外走,许辞树跟在她身后。
她边走边说,“昨天赢我,今天又笑我,你等着吧,待会我一雪前耻。”说着话,抬眼便看到前台门外站了个人。
女生,很漂亮的女生。
长卷发,一身白色大衣配长靴,她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小巧精致的半张脸隐在毛领中,另一手两根手指在屏幕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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