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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火速倒了杯递过去,“就知道你好,比某个扫兴的人强百倍。”边说边看向对面,扫兴的人已经默不作声用公筷涮肉。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氛围特别好,没几杯下去,孟清瑜就有点上头。
她上头的表现就是话多,特别的多。
天南地北地扯,一会说留学那几年,一会说她闺蜜弄了只十六万的水豚。都是跟人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话题,偏乐然听得认真,情绪价值又给足。
孟清瑜越讲越高兴,拎起包往外倒东西,噼里啪啦摆了一桌。
两支口红,一个气垫,一支润唇膏,一支护手霜。除了护手霜没开封,其他都用过,“不嫌弃吧?我就带了这些。房间里还有之前买的护肤品,没用多少都,太喜欢你了,都送你了,就当给你的小费。”
乐然还没说话,许辞树“啧”了声。
孟清瑜人不坏,就是在国外呆久了,有些习惯没改过来,再加上喝多了总有些口无遮拦。
他沉着声提醒,“差不多得了。”
今晚第二次制止。
孟清瑜直接给他一记白眼,继续跟乐然说,“这你用过不?”
她拿起一支口红。
乐然笑着回,“用过啊,杨树林嘛。”
“那这个呢?”她又指气垫。
“香奶奶,哭了会淌两条白泪的那款。”
“可以啊你,这个这个!”她玩上瘾了。
“辣妹的润唇膏,上面写着呢。”
许辞树脸色愈发阴沉,而乐然始终笑盈盈的,用玩笑的语气调侃说,“我们临州虽然小了点,好歹也是个地级市,这些哪有那么不好认。再说我也是会网上冲浪的,我大学还是在北京读的呢,你把我当远古人啊。”
孟清瑜稍稍反应了会,笑得前仰后合,“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为了赔罪,干脆把包塞给她,“喏,也送你了,你总不知道它是什么牌子了吧?这可是我在……”
“孟清瑜。”又是低而沉的一声。
猝不及防被打断,她还茫然着,就听“吱”一声,椅子剧烈摩擦地面。许辞树起身,几步走到她身侧,垂眼看她,“跟我过来。”
第三次。
服了。
孟清瑜不耐地站起身,跟了过去。
她是准备好了和他狠狠掐一架,然而绕过前厅,两人往窗边那么一站,让风那么一吹,酒至少醒了三分之一。
许辞树生气归生气,语气倒没先前那么差,但也称不上好,沉着一张脸,皱着眉,说她不尊重人,开玩笑没数,谁会把用过的东西当礼物。礼物还不说礼物,说成了小费。
这些话放到饭桌上来讲,总归是不好听。
孟清瑜经他这样提醒,自知理亏,气焰消减。连连应几声,“行行行,回头就给她都买上全新的。”
许辞树淡声道,“她不需要你的东西。”
孟清瑜抬头看他,仍旧是冷着一张脸,一副不接受不认可的模样。她不得不开始纳闷,“许辞树,你到底什么情况啊?”
想到两人这几次拌嘴,原因都大差不差。她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她知道,可他未免也太较真,就好像对方一点玩笑话都听不得一样。
许辞树不以为然,“你大可以换位思考,如果别人对你开这种玩笑,你还会认为较真吗?”
“跟我开玩笑的人多了,我没见你这样过,吹胡子瞪眼的。”她环抱起手臂,下结论,“我觉得你特别袒护她。”
许辞树一愣,而她接着问,“为什么?”
这一整晚,许辞树没喝一滴酒,所以思维足够清晰,当下可以给出她很多答案。比如乐然单纯善良,心思细腻,她不会去开那些没边界的玩笑,和她不一样。
话到嘴边,一字未说。
因为他在思考她上一句话。
吹胡子瞪眼——用来形容他生气,朋友被冒犯了,他确实生气。这事哪怕是放到孟清瑜身上,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要是真放在孟清瑜身上,或者另位发小,平心而论,他也会有这么生气吗?会生气到体面都不顾,但凡有半句不对,便会在旁边一而再提醒,甚至对着一起长大的朋友冷脸问话吗?
他一时间没法给出答案。
孟清瑜见他沉默,继续问,“还是说,你是因为跟我太熟了,跟她不熟,所以才这样?”
许辞树因这句回神,微微蹙了下眉,“你从哪得出的谬论?”
孟清瑜耸一下肩,“乐然说的,不关我事。”
他转过身看她,手搭上窗沿,窗外的风顺着窗缝往里涌,他额前黑发被拂乱,“她怎么说的?”
孟清瑜想了想,把两人下午的对话,原封不动说给他听。末了,还生出点小委屈,“你不能因为我们一块长大就差别对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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